次日,雲舒醒來,如意料中一般,小順子早就走了。她愣愣的坐在床上發呆半天,然後輕嘆一聲,自個兒扶著床沿兒小心翼翼的下去。外面的丫鬟聽到聲音,來到帳前:「小姐,您醒了麼?奴婢伺候您更衣好麼?」
雲舒聽聲音不太熟悉,抬頭見一個俏生生的身影立在帳外,這是昨天跟小順子他們一起過來的小倩。
「小倩,小蝶和迎秋她們了?」
「回小姐,管家派人來把小蝶姐請過去說事情了,煙兒妹妹也跟著去了;迎春姐姐正在為小姐準備膳食,迎秋姐姐有點兒不舒服,回房休息一會兒,讓奴婢幫忙看著,要是小姐醒了就去叫她。小姐,要不您稍等一下,奴婢這就去找迎秋姐姐。」
「等等!迎秋她……怎麼了?」
「興許是昨晚值夜涼著了,今天拉肚子拉得厲害,應該問題不大。」
「涼著了?」
「是的,小姐,昨晚半夜突降大雨,外面現在還有點兒涼了,小姐您披件衣服吧,當心涼著了!」
雲舒看看窗外,見樹葉清新油亮,果然是下過雨的樣子,「小倩,給我拿件披風來。」
「是,小姐!」小倩在衣櫃裡翻找片刻,拿了件衣服進來給雲舒披上,又把雲舒扶到梳妝檯前坐下:「小姐,您稍等一下,奴婢這就去找迎秋姐姐。」
「算了,她不舒服就讓她休息休息吧,你幫我隨便挽個簡單的髮式即可。」
小倩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雲舒望著鏡中的她:「怎麼了?」
「那個……小姐,奴婢……奴婢梳頭的手藝不怎麼好,怕……」
「沒關係。輕點兒就是了!」
小倩看雲舒表情溫和,這屋裡又無他人,便咬咬牙拿起梳子小心翼翼的給雲舒梳理。雲舒望著鏡中這小倩丫頭的一舉一動,她跟自己進府幾個月,自己居然鮮少見她,不過今日一見,感覺比上次在老家見時又漂亮了幾分一般。
瞧這模樣、這身段,雖比不上十妹,跟雲香比起來卻是不差的,可惜她身世不好。也沒有云香那般的野心,否則斷然不只是給自己做個丫頭這麼簡單。
小倩本就有些緊張,感受到雲舒目不轉睛的視線。她拿梳子的手都有些發抖,雲舒哎呦一聲,小倩趕緊跪到地上:「小姐贖罪,奴婢不是有意的,小姐贖罪!」
雲舒摸摸頭上。回頭看她道:「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又沒說你什麼,快起來吧!」
小倩怯生生的起來,卻不敢再拿梳子,雲舒想了想,自個兒拿了梳子一邊梳理一邊道:「還是我自個兒先梳順了,你待會兒幫我挽起來就是了!」
小倩低頭怯生生的應了。巴巴的站在一旁,等待雲舒的吩咐。雲舒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甚至一個眼神都不放過。雖然這小倩丫頭外形嬌美過人。性格卻膽怯懦弱,而且那些小動作不像想裝就能裝得出來的,那麼上次小順子說的那個人應該不是她吧?
對啊,自己的陪嫁丫鬟怎麼可能啊?即便真有那麼一個人,多半還是王家的人。可觀察迎春迎秋這麼幾天,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迎春這丫頭是根牆頭草。誰得勢就幫誰,雖不知她以後如何,至少現在她是一心一意向著自己,似乎還有所求的樣子。她所求為何雲舒也沒問,現在時機未到,問多了反而不好。
而迎秋也看不出什麼問題啊,她負責自己的服飾起居,如果說偷放玉佩這種事,當然還是她最順手嫌疑最大,不過相反的,越是最順手的人應該說最不該做才對,因為一查就到了她頭上,除非傻子才會那麼惹火燒身。
雲舒盯著鏡子愣神想心思,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小倩在一旁看著,雖然疑惑卻不敢問。直到小蝶和柳煙兒從外面進來,小蝶見之立刻上前接了雲舒的梳子:「小姐,您什麼時候起來的,怎麼不等奴婢回來再下床?外面涼著了,得多穿些才行。」
柳煙兒則皺眉看小倩一眼,低聲道:「迎秋上哪兒去了?」
小倩行禮道:「迎秋姐姐昨晚受了涼,肚子不舒服,回去休息一下,讓我幫她頂會兒!」
「早不舒服晚不舒服為何這時候舒服?」
小倩低頭小聲道:「我也不知道,我……我過去看看。」
小倩匆匆出了門,柳煙兒一直皺眉瞪著她的身影。雲舒從鏡中看到她們幾人的表情,再聽她們方才的對話,感覺柳煙兒這丫頭越來越少年老成,越來越有架子了,還有她似乎很不喜歡小倩?仔細想想,小蝶雁兒蓉兒柳煙兒她們四個似乎一直不怎麼喜歡小倩小曼那四個小丫頭般。
小蝶四人跟自己親近,一直跟在自己身邊;而小倩小曼四個小丫頭在自己啟程來京之前一直在爹孃院子裡當差,來這裡後自己鮮少安排她們做事,再加她們是二等丫頭,能到自己身邊的機會也少,不知不覺就把她們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