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天老爹實在喝得太多,一連睡了兩天兩夜才醒,小順子當晚陪了雲舒整整一晚,第二天天沒亮就走了,之後幾天只是送東西過來,人卻沒來。
雖然有老爹和二毛陪著,雲舒很開心很滿足,可每每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或者反胃嘔吐難受的時候,她最希望的還是小順子能陪在身邊。
果然,懷孕已經讓自己變得懦弱了嗎?沒見到小順子的時間越久,這種想法就越強烈,儘管她努力掩飾,最最心疼女兒的老爹和聰明的二毛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天下午,雲舒回屋睡午覺去,老爹和二毛從舒心院出來,二毛抬步就想去大書房,卻被老爹一把拉住:「二毛,上哪兒去啊?」
「啊?我?我上書房啊!爹,那裡有好多雜記怪談,很好看的,您要不要去啊?」
「去去去,臭小子,成日只知道看書看書,當心以後變成個書呆子。今兒個就別去看書了,來來,咱們爺倆商量商量。」
「商量什麼?」
老爹拍二毛腦袋一下:「臭小子,囉嗦什麼,跟我來。」老爹拉著二毛到了花園中的亭子坐下,老爹四下看看,見四周無人,便湊到二毛耳邊小聲道:「二毛啊,你沒見你姐成天悶悶不樂的,你說她到底為何不高興啊?」
二毛想也不想:「那還用說,當然是因為姐夫囉!」
「啊?那臭小子又欺負你姐了?」
「哎呀,哪有啊?爹,姐夫對我姐好還來不及了,怎會欺負她了?您不是說小時候就見過姐夫、還是看著他長大的嗎?怎麼現在反倒疑神疑鬼起來了呢?」
老爹拍二毛腦門一下:「臭小子,跟老子使什麼勁兒?有勁兒跟外人使去。哎,對了小順子那臭小子跑哪兒去了?上次來成天圍著雲舒打轉,趕都趕不走的。這次一走就是七八天,怎麼還不見人影兒了?」
二毛揉著腦袋道:「爹,人家姐夫不僅是三品侍郎,還是相府王家的族長,朝廷上的事情就夠他忙了,還有王家族裡的事情。聽說姐夫才接任族長沒多久,要忙的事情多著了,抽不出時間過來正常,要不姐夫也不會放心把姐留在這裡了!哎喲,爹。你又打我!」
「臭小子,打的就是你,你什麼時候跟小順子那臭小子穿一條褲子了?他冷落你姐。不來看你姐,你還幫他說話,你說你該不該打!」
二毛揉著腦袋退開兩步,小聲咕噥:「明明是你自個兒不讓姐夫跟姐姐在一起的,現在又怪到人家頭上。老爹真是的,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臭小子,我是你爹,我的話就是道理。別瞎扯了,說說看,小順子那臭小子在哪兒?咱們現在就去找他。」
「啊?現在?爹。你找姐夫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他把你姐一個人丟在這裡七八天,看都不來看一眼,象什麼話?咱們直接找到王家去。看看那臭小子到底在忙什麼?」
二毛怔愣片刻,等他回神來,老爹已經出了亭子,他趕緊追上去:「爹,你上哪兒去?」
「還能上哪兒?當然是去親家家走動走動!」
二毛驚了一下。繼而追著一陣小跑:「爹,不用吧。姐夫現在肯定在當差,不在家啊,咱們去了也沒用啊!」
「那我就去見見親家,順便等那臭小子。嘿,說來也是,來京城小半個月居然還沒見著親家,正好今天有空,去坐坐也好,順便看看王家那些奴才還敢不敢攔咱們。」老爹當真還來了勁兒,二毛追著勸了一路,老爹就是不聽,還拉了他去倉庫選禮物。
一刻鐘後,老爹樂呵呵的帶著二毛上了宅子門前的一輛大馬車,開口就對車伕大聲道:「大哥,去你們主子家,我去看看親家。」
車伕趕緊躬身低頭:「不敢不敢,老泰山大人,您稱呼小的秦六就好。」
「好啊,秦六大哥,快走吧!」
「不敢不敢,來泰山大人,您稱呼小的……」
「好了,好了,秦六兄弟,快走吧!」
宅子門口,王安看那馬車漸行漸遠,順手招了個門口的家丁過來小聲道:「你快騎馬去找姑爺,就說咱們老泰山大人帶了禮物進府去看老爺夫人了!」家丁應了匆匆牽了馬匹揚鞭就走,趕在馬車進城之前就先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