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王妃皺眉道:「茗煙,你進府這麼多年了,還是如此怕她?你如此怯弱如何幫得了小六子?如何給二弟妹和你的兒女做表率?」
大嫂愣了一下,低頭束手結結巴巴道:「娘娘,她……她畢竟是母親,是尊長,我……」
「我們三姐弟的母親只有一個,她老人家早已仙去,現在這個你叫她一聲夫人就是抬舉她了,什麼母親?」靜安王妃淡淡的看大嫂一眼,鬆了手只拉著雲舒往大花園方向去,大嫂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雲舒回頭看一眼,小聲道:「大姐,其實大嫂挺好的,她只是……」
「都幾年了,她還是那麼唯唯諾諾的樣子,身為相府大少奶奶,如此軟弱無能什麼都做不好,小六子就是被她拖累的。
二弟妹,你萬萬不可像她那樣,否則我這雙文武全才的弟弟就真的要毀了,那姓衛的肯定睡覺都要笑醒。哼,那蛇蠍心腸的女人,當初聽說她給小六子訂了親,我心裡就有不好的預感,果然如此,幸好二弟沒在這事兒上犯糊塗。」
看靜安王妃一臉冷色,雲舒不好再說什麼,任由她拉著往裡走。大嫂愣在原地半晌,直到小順子從她身前路過,笑眯眯道:「大嫂,大姐是性情中人,說話一向直來直去,您別忘心裡去,走吧,咱們去大姐院子坐坐吧?」
大嫂猶豫片刻,尷尬的笑笑:「我……我還是等母親來了再說吧,二弟,你先去吧!」
小順子眉頭微皺,多看了她兩眼,依然笑眯眯道:「也好,那我先帶慶兒過去了,大嫂您有空再來就是!」
大嫂點點頭,跟小順子行個禮,看著小順子漸行漸遠,她輕嘆一聲,站在前後院的門口等候王夫人等。
王夫人被靜安王妃晾在門口,衛瑩瑩巴巴的看著雲舒幾人徑直進門去,她雙手環胸冷哼一聲:「哼,王妃有什麼了不起?母親好心出來接她,她卻給母親面子,瞧她那樣兒,好似她才是主人一般。
母親,這種不識好歹的人不必跟她一般見識,不管王妃還是娘娘,她總是王家的女兒吧?如此目無尊長,母親,咱們乾脆把她轟出去得了!」
「放肆!靜安王妃不只是我們王家的女兒,更是皇族貴人,她能抽空回來是我等的榮幸,豈能因幾句童言童語就失了禮儀?沒了規矩?瑩瑩,你現在就回院子去,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院門半步。」
衛瑩瑩詫異的張大嘴站在原地,直到王夫人轉身要進門了,衛瑩瑩急道:「母親,您怎麼又罰我啊?我是幫您說話啊!」
王夫人稍稍停頓,繼而頭也不回的快步進了門,衛瑩瑩生生看著那一行人跟著王夫人進了府門,她氣得在原地直跺腳:「討厭討厭,人家做什麼都是錯,幫她是錯,不幫她也是錯,到底要人家怎樣嘛?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哼,以後我什麼都不管了!」
然後她氣呼呼的跺著腳也進了府門,徑直就往自己院子去。
雲舒跟著靜安王妃一路過去,從花園東北面的小徑進去,穿過兩座假山,在一座小院門前停下。這座小院兒位置比自己那竹林小院兒還偏僻,看這一路過來的小徑上滿是青苔,院子也陳舊滿是灰塵的樣子,就像個廢棄的院子。要不是靜安王妃帶路,雲舒還不知道這密林假山之間還藏著個小院子。
靜安王妃在院門口站了良久,小順子帶著慶兒進來,後面跟過來的十幾個小丫鬟過來行禮道:「娘娘恕罪,奴婢馬上把院子打掃出來,裡面灰塵大,娘娘請在外面等一下。」
小順子掃了一眼道:「大姐,這院子好些年沒住過人了,再加這裡環境潮溼陰暗,即便打掃出來溼氣依然很重,對您和慶兒都不好,不如換個院子住吧?」
靜安王妃望著院子裡愣神,好似心思早已漂浮遠去一般,小丫鬟愣在原地,不知該不該進去?小順子想了想道:「大姐,這裡面的東西物件兒都沒動過,就讓它保持原樣兒,你想來的時候再來走走看看吧?」
靜安王妃輕嘆一聲,不置可否,小順子對那群丫鬟道:「你們去把我那小竹林背後的桃李院整理出來,王妃和世子的行禮就送到那兒去。」
「是!」小丫鬟們領命後低頭踩著小碎步離開,好一陣過後,靜安王妃一聲長嘆:「二弟,你知道嗎?孃親最後那幾日就是在這偏僻小院兒裡孤孤單單度過的,她臨終之前還在喊這你們倆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