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p;&nbp;&nbp;&nbp;尤姨娘皺眉想了想：「應該不會吧？艾姐姐已經去了好些天了，夫人開始都沒事，興許只是湊巧晚上沒睡好，染了風寒而已吧？」
&nbp;&nbp;&nbp;&nbp;「呵，世上哪有那麼多湊巧？我看多半是她自個兒心裡有鬼，法事一開始，艾姐姐的魂魄游離不肯離去，沒準兒晚上去找她都不一定！」
&nbp;&nbp;&nbp;&nbp;尤姨娘驚駭得臉色有些發白：「不…不會吧！艾……艾姐姐不是生病去的麼，跟夫人有什麼關係？夫人還幫她做了法事，她找夫人做什麼？方妹妹，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nbp;&nbp;&nbp;&nbp;方姨娘嗔她一眼：「裝吧，你就跟我裝吧？艾姐姐的事兒到底如何咱們府裡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只是大家不敢說而已。想當初艾姐姐的女兒三妹誕下皇子時，艾姐姐多風光啊！連夫人都親自上門道賀，又特地準備了禮物送進宮去。
&nbp;&nbp;&nbp;&nbp;可三妹卻不給面子，不但把夫人送去的東西全數退回來，還羞辱了送東西的丫鬟，夫人自那次以後就對艾姐姐母女幾人恨之入骨，好在五妹和七妹早些嫁了人，否則……呵，多半也沒什麼好下場，艾姐姐生病不也是那之後不久的事兒？」
&nbp;&nbp;&nbp;&nbp;尤姨娘若有所思的沉默半晌，繼而抬頭：「方妹妹，這無憑無據的，咱們還是少議論的好，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咱們就沒辦法安身了啊！」
&nbp;&nbp;&nbp;&nbp;方姨娘淡淡道：「怕什麼？你我都是姨娘，都只有一個女兒，女兒還都嫁得遠遠的，幾年都回不來一趟，為什麼會這樣？還不是那位搞的鬼？
&nbp;&nbp;&nbp;&nbp;當初為了我家八妹的事，我在她院裡跪了整整三天三夜。結果了，她不但沒有半分憐憫之心，反而趁著我昏死過去那幾天，偷偷把我的八妹送出京城，連最後一面都不讓我見，如果今天死的是我，我也不會放過她！」
&nbp;&nbp;&nbp;&nbp;方姨娘說得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憤恨之情。尤姨娘看她那樣，輕嘆一聲道：「算了，方妹妹，誰讓咱們是姨娘了？這就是咱們的命啊！」
&nbp;&nbp;&nbp;&nbp;「命？什麼命？我進府之前好歹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官家嫡小姐，一進府卻成了個連丫鬟都不如的姨娘，每日受著她的冷言冷語，連幾個小丫鬟都要踩踏欺負我一番！這算什麼命？這根本不是我該過的日子……」
&nbp;&nbp;&nbp;&nbp;眼看方姨娘越來越激動，說出來的話越來越過界，尤姨娘趕緊站起來拉住她一陣好勸。方姨娘總算冷靜下來，卻低頭坐著一動不動，直到中午時分，尤姨娘告辭回去用膳，方姨娘親自將其送到門口。
&nbp;&nbp;&nbp;&nbp;方姨娘在門口矗立良久，看著尤姨娘慢慢走遠，半晌後她眼中精光閃過，拉了個丫鬟過來，在她耳邊小聲嘀咕好一陣，丫鬟的臉色有些難看，方姨娘微微眯眼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nbp;&nbp;&nbp;&nbp;小丫鬟嚇得縮了一下，怯生生道：「主……主子，萬一……萬一上面追查下來……」
&nbp;&nbp;&nbp;&nbp;「怕什麼？萬一追查下來，你就說聽小竹林那位說的，你只需照我說的傳出去，其他的自由別人來圓，知道嗎？」
&nbp;&nbp;&nbp;&nbp;小丫鬟猶豫片刻，怯生生的應了，低頭絞著手帕往大廚房方向去。方姨娘看著小丫鬟走遠，冷哼一聲回了院子，對看門的婆子道：「從現在開始，閉門十日，不見任何人，就說我要吃齋念佛，為艾姐姐祈福，願她來世投個好人家。」
&nbp;&nbp;&nbp;&nbp;婆子愣了一下，繼而應了，費力的推動那扇沉重老舊的院門，直到嘭一聲關得嚴實。
&nbp;&nbp;&nbp;&nbp;雲舒和大嫂來到大花園，大嫂往回看了一眼，低聲道：「二弟妹，方才那話以後萬不可再說，要是傳出去，被母親知道了不得了！」
&nbp;&nbp;&nbp;&nbp;雲舒想了想，「不至於吧？我也沒說什麼啊！」
&nbp;&nbp;&nbp;&nbp;大嫂嗔她一眼：「你還說！」
&nbp;&nbp;&nbp;&nbp;雲舒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說，不說了好吧！大嫂，走，去我院子坐坐唄！」
&nbp;&nbp;&nbp;&nbp;「不了，我還要去大廚房看看師傅們的膳食安排得如何了，護國寺的師傅們不同其他，半點兒油腥都不沾的，我得去囑咐他們，一定要把鍋洗乾淨了，還有艾姨娘那邊院子也要去看看……」
&nbp;&nbp;&nbp;&nbp;「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忙，去吧去吧，有空了就來我院子歇歇，啊！」
&nbp;&nbp;&nbp;&nbp;ps：
&nbp;&nbp;&nbp;&nbp;感謝「書友111029125042572」童鞋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