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禹,你……」雲舒不自覺的叫出了習慣的名字,本想讓他照顧好自己,可突然又覺得說這話有些不合適,該怎麼說了?她心思轉了幾遍,衛禹的目光一直定在她臉上,將她的表情看得清楚。
小順子笑眯眯的伸手過來牽起雲舒的手道:「三弟,我和雲舒剛剛回門回來,這幾日都沒見你,有空的話不妨來我們院子坐坐,我們兄弟好好聊聊?」
衛禹的視線轉到他們緊緊相扣的手上,稍稍停頓繼而轉開頭去,什麼都沒說,一個縱慾跳上大馬,用力一揮鞭,大馬揚蹄嘶叫一聲,繼而如箭般衝了出去。
雲舒愣愣的望著那身影半晌,感覺手上一痛,她回頭皺眉道:「小順子,你捏疼我了!」
小順子卻笑得眯起了眼:「娘子,我們該回去了,父親母親正等著我們了!」
哦,對了,差點兒忘了這事兒,她趕緊整整衣衫:「好啊,走吧!」
二人一路快走,進到後院再轉向自己院子,雖然走得快,雲舒還是注意到沿路的僕人們見到自己的表情都有些怪怪的,看來事情有點兒嚴重了。
等他們穿過小竹林,見院子門前圍了一圈面色不善的婆子丫鬟,全是些不認識的,還有幾個五大三粗拿著粗棍的婆子,要是被那棍子打一下肯定屁股開花,雲舒手上一抖,卻感覺被微微握緊,小順子低聲道:「別擔心,有為夫在,他們不敢動你。」
雲舒穩穩心神,調整步伐跟著小順子不緊不慢的走向院門口,守在門口的婆子立刻大聲通報:「二爺、二奶奶到。」
小順子在院門前站定,臉上笑容一收,嚴厲的眼神掃視一圈:「誰讓你們守在我院門口的?」
婆子丫鬟們微微垂眉:「回二爺,是夫人讓我們來的。」
小順子冷哼一聲,厲聲道:「這是我的地方,都給我退下!」
婆子丫鬟們臉色微變,腦袋又低了一些,卻沒有動彈。小順子微微眯起眼,沉聲道:「夜一!」
他話音剛落,身後頓時襲來一股寒意,雲舒怔愣一下,回頭掃了一眼,身後不知何時冒出十幾個黑衣人,即便現在是太陽當空的大白天,這些人卻給人陰森寒冷的感覺。那兩排丫鬟婆子臉都白了,門口那領頭的婆子吞吞口水,結結巴巴道:
「二……二爺,按規矩,您……您不能用……用暗衛對付咱們內院的人,您……」
小順子目光一凌,那婆子縮縮脖子,稍稍猶豫,一揮手道:「大家都退下!」院外的丫鬟婆子對小順子和雲舒行個禮,然後排成兩列踩著小碎步通過小竹林往外面走去。
等那群人走得乾乾淨淨,暗衛們也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小順子轉頭笑眯眯道:「娘子,現在安心了吧?走,咱們進去看看吧!」
二人攜手進了院子,見留守的幾個小丫鬟都被綁了起來,聚在院子角落裡。正房房門開啟,王老爺和王夫人坐在正上方。
小順子看一眼那幾個丫鬟,牽著雲舒的手大步走向正屋,來到二人面前,拱手行禮道:「父親、母親,聽說你們找宇兒有事?我和雲舒剛剛回門回來,父親母親有事何不派人傳話兒,我們回來定會立刻親自上門拜見。」
王老爺突然將手中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哼,你還認得我是你父親!」
小順子一臉淡定道:「父親,即便你從小到大從未教過我、從未關心過我,從血緣關係上來說您確實是宇兒生身之父。」
王老爺氣得指著小順子的手微微發抖:「你……你……」
王夫人眼珠一轉,看似勸解的趕緊扶著王老爺坐下:「哎呀,老爺,您可別動不動就生氣,萬一把老毛病惹翻了可不得了,來,坐下坐下吧!」
王老爺坐在椅子上,氣得指著小順子大吼:「這個不孝子,你瞧瞧他都說些什麼話,什麼叫我從沒教過他?從未關心過他?沒有我他能到這世上來嗎?這個不孝子!不孝子啊!你這等品性為人子女都不夠,怎配入朝為官?怎配做我王家之主?
不行,不能再等了,我現在就去找父親,讓他另立人選,父親不同意我去就找族中長老,就算找皇上也行,我王家幾百年家業絕不能毀在這不孝子身上……」
王老爺當真非常憤怒的要往外衝,王夫人趕緊拉住他:「別!別啊,老爺,一句話而已,老爺不要當真,相信宇兒也只是隨便說說,他心裡必定不是這麼想的,對吧,宇兒?」
小順子臉色淡淡,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意思,王夫人臉色尷尬,眼中一絲厲光閃過,她轉眼看到了立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雲舒,微微垂眼,然後拉著王老爺道:
「老爺,你瞧,宇兒才剛和二媳婦回了孃家回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了,你就把他劈頭蓋臉一陣罵,就算要罵也得有理有據,讓他們心服口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