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定定的望著他半晌:「當真?」
小順子肯定的點頭;「當真,所以我也希望她儘快找到她的歸宿,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雲舒皺眉:「那萬一……萬一她認定你就是她這輩子的歸宿,寧願守在你身邊一輩子也不嫁人怎麼辦了?」
小順子愣了一下,目光微閃:「她這麼跟你說的?」
雲舒抿嘴,雖然不願意,還是點了點頭,小順子眼中波光流動,反而有了喜色,她伸手捏捏雲舒鼻子:「所以你就不高興了?跑到這林中禁地來躲懶?」
雲舒嘟起嘴:「我哪有躲懶,只是想找個清靜的地方走走而已……啊,對了,小順子,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你走了,咱們院子門口的客人怎麼辦?」
「無妨,她們坐一會兒等不著我們自己就會走,咱們慢慢逛回去正好合適。雲舒,方才憐月那邊到底怎麼回事?說來聽聽。」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把憐月定為二等丫鬟,那管人事的薛姑姑立刻就派了丫鬟去告訴憐月,可能還說了些其他什麼話,憐月以為我要趕走她,一時想不開就做了傻事。
唉!小順子,你瞧瞧,我才剛進門兒了,這些人就給我下套、挑撥是非,以後那麼長日子,真不知道該怎麼過,要不……要不我搬去東門外那宅子住怎麼樣?」
小順子立刻黑了臉:「那怎麼行?你走了難道要為夫獨守空房?」
雲舒有些臉紅,小聲嘟噥:「你也可以搬去那宅子啊,反正離得不遠。」
「那也不行,你過去就是回孃家,哪有新媳婦過門兒就回孃家的?」小順子稍稍停頓又道:「雲舒,我知道突然讓你在這大宅子裡過日子確實委屈了你,不過你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之一。你這個女主人難道還怕幾個刁鑽老奴嗎?」
雲舒扁扁嘴:「你少拿這話來激我,放心吧,我就說說而已,要真走了,那些看笑話的不就高興了?方舅舅他們已經回老家去了,可能再等一兩個月,我爹和二毛就要來了,我得好好準備準別,才沒空為幾個刁奴花心思了。」
小順子稍稍安心:「這就對了!我的娘子怎可能如此不堪一擊了?」
雲舒立刻垮下臉來:「我就是不堪一擊怎麼了?誰叫你把我娶過門兒的?」
二人一邊說笑,一邊閒庭散步般慢慢往回走。穿過樹林,那竹林間的小道又露了出來,等他們一進去。那竹林似乎又在緩緩移動,他們經過之後的林間小路又慢慢淹沒在茂密的林葉之間。
等他們從竹林中走出來,林子外圍著的一大群人先是一愣,繼而全都圍了上來,兩位祖奶奶拄著柺杖在丫鬟的攙扶下一搖一擺的過來:「哎呀。你們可算出來了,怎樣,沒事吧?」
小順子和雲舒詫異的對望一眼,這情形與預料中相去甚遠。小順子趕緊上前扶著兩位祖奶奶:「祖奶奶,你們還在啊?」
「臭小子,騙我們說什麼有公務要辦。你的公務就是去找這擅闖禁地的丫頭?」
小順子頓了頓,趕緊賠禮道:「兩位祖奶奶莫要見怪,我是怕二位擔心。所以才找過託詞,所幸雲舒沒事,平安回來了,祖奶奶不用擔心。來,祖奶奶。我扶您回去坐坐吧!」
兩位老人家皺眉上下打量雲舒一番,見她衣衫整齊並無大礙。大祖奶奶輕嘆一聲,搖頭道:「唉,這鄉野丫頭是比大家閨秀愛折騰,這才進門兒多少個時辰啊?搬著手指頭都能數清,打個晃眼兒她居然闖到禁地裡面去了,真是……」
小順子趕緊道:「大祖奶奶,雲舒剛進門兒,她並不知道那是禁地。都說不知者無罪,她這次進去也著實被嚇得厲害,您瞧她,臉色多難看,我方才找到她時見她一個人嚇暈在那又昏暗又潮溼的竹林裡,我相信她已經吃了教訓,以後再不敢了。」
小順子對雲舒眨眨眼,雲舒低頭做認錯狀,怯生生道:「是,祖奶奶、母親,媳婦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大祖奶奶搖頭:「唉,算了,你們這一脈有相爺做主,我這老婆子說來也是外人,罰不罰你們自個兒看著辦吧,我也懶得管了!二妹,走了!」
大祖奶奶似乎有點兒賭氣的樣子,拄著柺杖扶著丫鬟的手回身往外走,小順子趕緊陪著笑跟上去說好話,半路回頭對雲舒眨眨眼,暗地做個安心的手勢,然後扶著兩位老人家往前面去。
其他婦人暗暗看雲舒一眼,那眼神多半都是看熱鬧或幸災樂禍的,雲舒知道自己這次被這麼多人抓了包,肯定麻煩大了。她老老實實低頭垂手而立,一個人站在原地,等眾人散得差不多了,大嫂過來,低聲道:
「哎呀,二弟妹,你不是去看憐月丫頭嗎?怎麼突然跑這林子裡去了?你可知道這是我們府裡的禁地,除了咱們王家的族長和繼位人,其他任何人擅闖都是要受重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