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怎麼,半刻鐘不見,就如此想念為夫了麼?瞧你這小臉兒,是不是在生氣為夫沒有陪你?」小順子笑眯眯的坐在她身邊,並曖昧的對她眨眨眼,雲舒氣得差點兒跳起來,卻被小順子適時制止,小聲道:「娘子,丫鬟們都在了……」
雲舒抿嘴忍住,緩緩氣兒後視線掃了一圈,淡淡道:「你們都下去。」
丫鬟們齊聲應了,低頭踩著小碎步走成一串兒出了房間,走在最後的兩個丫鬟識趣的帶上房門。房門一關,雲舒一下子跳起來去抓對方的耳朵,明明都已經碰上了,對方微微側身,也不知怎麼動作,等雲舒反應過來,耳朵沒抓到,反而被對方緊緊抱在懷裡。
雲舒還想掙扎,小順子在她耳邊輕笑道:「娘子,你的醋罈子又打翻了!」
被戳中心思的雲舒又氣又怒:「你能耐啊,甜言蜜語說得多好聽啊,房裡卻早就養了個小蜜,你坐享齊人之福,很舒服是吧?很能耐是吧?……」雲舒越說越委屈,心裡一酸眼角居然沁出淚來。
小順子怔愣片刻,繼而好笑的幫她擦擦眼角,柔聲道:「你這丫頭,說風就是雨,你明明知道不是這麼回事,憐心和憐月是我娘早年就幫我們選好的丫鬟,從小就在外公家教導著,等我們從雲霧城回來才來我們身邊的。我孃的意思,是讓她倆照顧我們兄弟的生活起居,當然如果合意的話,也可以納為妾室……」
聽到這裡,雲舒心裡又是一酸:「看吧,果然是這樣,你自己都承認了,哼!」
小順子捏捏她的鼻子:「傻丫頭,聽我說完,不管怎樣。她們本就只是丫鬟而已,我們喜歡的話可以納為妾室,並非一定要納為妾。」
「哼,我看你分明就是喜歡得緊,她明明生著病,你幾次去雲霧城都帶著她……」
小順子低頭看她,想了想,狡黠一笑:「其實啊。仔細想來憐月還是挺不錯的,如果非要納妾的話她丁是首選。娘子,當年憐心就是大嫂親自為大哥張羅納進房的,你要賢惠的話,什麼時候也幫我張羅張羅吧?」
雲舒頓時黑著臉轉頭狠狠瞪著他,見他眼底滿滿的調笑之意。雖然知道他只是說說而已,但心裡還是很難過,那眼淚真就嘩啦嘩啦掉落下來。
小順子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一邊給她擦淚一邊安慰,時不時還抱在懷裡如哄孩子般輕拍:「哦,好了好了,娘子,為夫跟你說笑的,為夫不好、為夫混蛋。娘子別哭啊……」
看他緊張成那樣子,雲舒不禁破涕而笑,繼而一把揪住他耳朵,氣道:「讓你笑話我,讓你笑話我!」這次小順子沒有躲避,任她揪著撒氣。
好一會兒過後,看小順子白皙的耳根幾條發紅的指印,雲舒不禁有些心疼,可現在她又拉不下臉來說軟話。何況憐月的問題還沒解決了。她瞪著小順子道:「小順子。你今天必須給我個準話兒,憐月你打算怎麼辦?」
看她依然滿臉醋意的樣子。小順子笑道:「傻丫頭,這事兒你不是已經處理好了嗎?為何還要糾結?」
雲舒皺眉道:「你少打馬虎眼兒,我把她降為二等丫頭又如何,大家都知道她是你娘留給你的大丫鬟,他姐姐已經是小六子的妾室了,何況她自己未必就會願意一輩子安安分分做個二等丫鬟。對了,憐月今年多大年紀了?」
小順子頓了一下,想了想道:「當年我們從雲霧城回來時她們姐妹才五六歲樣子,已經十四年了,現在應該二十左右了吧?」
「二十了?不是說年過二十還未嫁的女子要徵稅嗎?」
小順子愣了一下:「啊?你聽誰說的?」
雲舒眨眨眼:「怎麼?難道不是嗎?」
小順子想了半天,搖頭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呵,這是哪來的規矩?」
「啊!沒有啊!……早知道就不嫁人了……」
「胡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而且丫鬟跟平民不同。丫鬟是否婚配、何時婚配得由主子說了算。雲舒,憐月在我眼裡只是個丫鬟而已,跟白靈、夜魅她們沒有任何不同,你真的不必為此耿耿於懷,你要記住,我心裡只有你一個,知道嗎?」
小順子一本正經的告白總能讓她臉紅心跳不已,多少次都這樣,這次也不例外。她臉紅的轉開頭,故意道:「你自個兒說的啊,那我馬上去挑個小廝把她嫁出去,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小順子想了想道:「後悔倒不至於,不過雲舒,婚姻大事並非兒戲,不是我捨不得憐月,她畢竟跟了我這麼些年,如果真的要給她婚配的話,我還是希望她有個好歸宿。」
看小順子說得正經,雲舒也沒再鬧脾氣,他的話合情合理,自己如果當真隨便找個小廝把她嫁出去,不只世人說自己心胸狹窄容不下人,她自個兒心裡也過不去。
雲舒衡量片刻道:「那這樣吧,小順子,我在京城也認不得幾個人,人選還是你親自給挑吧,這總算對得起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