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零四章 教養嬤嬤

ps:

家裡的突然壞了,深更半夜跑出來找地方上網,外面還下著大雨,帶著么兒出來,太痛苦了!!!幸好還是發出了,唉

衛娟兒幾人離開一事,雲舒完全沒放在心上,每天該幹什麼幹什麼,一點兒不耽擱。

衛娟兒等走的當晚雲舒吃飯時,小蝶猶猶豫豫說起王生派人出去尋他們一事,雲舒不置可否道:「尋就尋唄,這樣也好,免得那後孃以後說我故意氣走她丫鬟,我好歹也讓人尋了的,她們自己跑出去說都不說一聲,那就怪不得我了,反而是她丫鬟沒教好。」

小蝶還想說什麼,雲舒道:「小蝶,以後那幾個人的事就別提了,特別是我吃飯的時候,一聽她們名字就心情不好,倒胃口!就這樣啊,不用管她們,她們愛去哪兒去哪兒。」

小蝶看雲舒一臉漠不關心的樣子,稍稍猶豫,嘆息一聲後收了聲再沒提這事兒。

如此平平靜靜的過了好幾天,白日里那幾個丫鬟都被叫去理事堂跟著兩個嬤嬤學規矩、練儀態什麼的,雲舒閒來無事,也經常坐在一旁觀看。

有云舒在旁守著,那兩個嬤嬤雖然還是會罰她們,不過下手輕了許多。特別是每每休息之時雲舒請她們過來與自己同坐,好茶好飯供著,好言好語說著,好酒好肉招待著,當然每日的賞銀同樣一點兒不少。

多幾日,這兩個嬤嬤便與雲舒混熟了,對小蝶幾個丫鬟的處罰更少了,即便做得不好,也只是板著臉說幾句糾正一下,極少動手打板子抽鞭子之類。

這日上午,雲舒依然坐在一旁看兩位嬤嬤調教丫鬟。到了休息時間,雲舒站起來,笑眯眯的對兩位嬤嬤招手道:「甘嬤嬤、柴嬤嬤,快來快來,今天給你們準備了上好的碧螺春,快來嚐嚐,看丫頭們的泡茶手藝長進了沒?」

二人臉上也掛著笑走過來:「哎,又讓小姐破費了,老婆子慚愧得很啊!」

「甘嬤嬤別這麼說,你們幫我調教丫鬟。是給我長臉掙面子,區區一杯茶而已,如何也都表達不了我的謝意。二人請坐,來,嚐嚐看!」雲舒親自將茶水送到二人面前,二人受寵若驚,怎麼也不肯接。非要雲舒將茶杯放下她們自己來端。

等三人一起坐下後,甘嬤嬤道:「哎,小姐不日就要進左相府了,一旦與二公子完婚,怎麼也是個二品夫人,過不了幾天升為一品夫人也不一定。小姐如此身份竟然對我們兩把老骨頭如此禮遇。我們真是……真是不知該怎麼報答小姐才好啊,唉!」

雲舒笑眯眯的搖頭:「二位別這麼說,你們在宮中伺候多年。什麼大世面沒見過啊?我還年輕,不懂的地方還很多,說不定以後還有不少需要請教你們二老的地方。」

那兩位嬤嬤對望一眼,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讚許之色。柴嬤嬤道:「來之前聽說過不少小姐的傳聞,原本以為小姐是個……呵呵。見面之後才知那些人純粹是道聽途說,比起那些大家閨秀,小姐絲毫不差,反而比她們大氣明理得多。」

甘嬤嬤也道:「是啊,老生一輩子閱人無數,說實話,小姐相貌不算拔尖的,不過品性卻絕對是拔尖兒的,難怪德才兼備、被稱為本朝第一美男子的王家二公子會看中小姐。」

雲舒啞然失笑:「嬤嬤也認為我高攀二公子了吧?」

「不是,老奴不是這個意思,小姐莫要誤會。」

雲舒笑眯眯道:「嬤嬤不必解釋,外人說我什麼我心裡有數,不外乎就是個飛上枝頭變鳳凰,不知耍了手段套住了二公子,我一個鄉下丫頭,沒教養沒學識竟然能被二公子看重是我家祖墳冒青煙之類的。」

兩位嬤嬤尷尬的笑笑:「小姐,那些人並未見過您妄自揣測而已,小姐不必介意,不過有句話老生一直想問問小姐,不知該講不該講?」

「嬤嬤但講無妨。」

兩位嬤嬤又對望一眼,猶豫片刻,柴嬤嬤道:「小姐啊,看在您對我們禮遇有加的份兒上,老奴就說說,但願小姐莫要見怪才是。」

雲舒笑道:「我不是心胸狹隘之人,你們有話儘管說。」

柴嬤嬤點頭,扳著指頭算算:「小姐,今天是五月初七,端午節都過來兩天了,離您大婚就剩幾天時間,怎麼王家夫人還不給您派教養嬤嬤來啊?」

雲舒頓了頓:「什麼教養嬤嬤?你們不是在這兒嗎?」

甘嬤嬤道:「哎呦,小姐,我們這身份哪配教您啊!我們是專程來幫忙調教丫鬟的,至於小姐這樣的身份,至少得是宮裡有品級的女官才有資格教小姐啊!」

雲舒想了想:「什麼身份不身份的,內容不都一樣嗎?這有什麼關係?」

「哎呦,小姐,這關係大得很啊!二公子家不同別家,大婚這麼重要的事,即便比不得宮中那麼隆重,但按慣例須得由王家女主人就是王夫人親自進宮請了教養嬤嬤來教導小姐規矩禮儀。

當然,這什麼規矩禮儀還在其次,主要是大婚時的各種儀式步驟、注意事項之類的,比如說幾時啟程,路線怎麼走?幾時下轎?進門幾步?如何見禮等等,這麼重要的場合走錯一步人家都要笑話一輩子啊!」

雲舒怔愣片刻:「這個……還有這麼多講究嗎?這裡成親跟一般人家成親不同嗎?」

「當然不同,歷代的左相府,怎能用普通平民之家來作比了?一般人家走錯了就走錯了,喜娘一句話就帶過去了,這裡可不一樣,規矩多著了!」

雲舒聞言相當詫異,原本以為王夫人不派人來自己還落得輕鬆,到時候跟著喜娘的口令照做就是,成個親有什麼難的?沒想到還有這麼多門門道道兒。

自己前兩天才把她的人氣走,難道現在再去賠禮道歉,請她給自己派個教養嬤嬤來折磨教訓自己?怎麼可能?打死也不幹!可照這兩位嬤嬤說的,事情很嚴重的。不找人幫忙不行啊,怎麼辦?

雲舒眉頭皺成一團兒,真沒想到成個親還這麼麻煩,小蝶幾人在一旁聽得清楚,幾人也湊到一起議論紛紛,那大嗓門兒的雁兒道:「我就是知道小姐那個後孃不安好心,瞧瞧,咱們小姐還沒過門兒了,她就算計上了,小姐。要不咱們去找姑爺告狀吧?」

小蝶拉拉雁兒,示意她笑聲些,雁兒卻不以為然。嘰嘰咕咕一口一個後孃的罵王夫人,兩位嬤嬤一臉驚訝之色,雲舒早就習慣了雁兒這說法,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兩位嬤嬤擠眉弄眼片刻,那柴嬤嬤道:「小姐啊。這個……這丫頭如此說話,要是傳到夫人那裡可不得了啊!聽說王夫人最忌諱此事,您的丫鬟這樣說怕是……」

雲舒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訓斥道:「雁兒,不許胡說,此事我自有主張。」

雁兒吐吐舌頭:「小姐。您不是說我不用跟著你進王家門兒嗎?我又不是王家人,才不怕她了!」

那柴嬤嬤皺眉道:「你這丫頭怎可如此口無遮攔了?即便你不跟這你家小姐去王家,可你這些話卻是為你家小姐招災的啊。唉,小丫頭,京城不是你家,什麼話都不能亂說,何況是這得罪你家小姐未來婆婆的話。難道你想讓你家小姐一過門兒就被婆婆欺負嗎?」

雁兒愣了片刻,看雲舒臉色不好。大家都有些責備的看她,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過了些,縮縮脖子低頭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可……可我們小姐一到京城,那王夫人就迫不及待的欺上門來,我氣不過,所以才……才……」

小蝶拉拉她站出來道:「小姐,我會好好教教雁兒,以後不讓她胡說的。」

這邊,雲舒想了想道:「兩位嬤嬤,那教養嬤嬤一定得有我那未來婆婆請才行嗎?可否讓其他人請來?」

二人搖頭:「其他人請來不頂用,即便真的請來了,這事兒不到半天就能傳得滿城皆知,到時候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新媳婦不受婆婆待見,以後小姐不管是在府裡府外,怕是做什麼都困難啊!」

雲舒皺眉:「真有這麼嚴重嗎?」

甘嬤嬤道:「小姐,您一定得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實在不行的話要不就派人給王夫人送個信,陪個禮道個歉算了。然後再請喜娘去說和說和,王夫人本就是繼室,二公子是原配之子,礙於這個,王夫人應該也不會太過為難於你。

小姐,您這事兒可得抓緊些,沒幾天時間了,事到臨頭抱佛腳可不行啊!」

二人極力勸解,看她們對自己的態度,應該不是忽悠自己。聽她們那麼說,雲舒也沒心情再留下來看他們訓練了,她一個人在花園中散步,心中想著這事兒該怎麼辦才好?

她走到荷塘邊坐下,望著一池殘荷發呆,不知過了多久,突覺肩上一緊,把她嚇了一跳,回頭見夜魅站在身旁:「小姐,為何只有您一人?小蝶她們了?」

「他們還在理事堂訓練了,眉兒,你娘還好吧?在這兒住得習慣嗎?」

「嗯,挺好的,很習慣,還要多謝小姐為我娘請的大夫。大夫給她上了藥,又開了藥方,說只要堅持下去,最多三個月就能拆了矇眼布,到時候我娘就能看見東西了。

小姐,奴婢實在不知該怎麼謝您好,您是我們母女的大恩人。」眉兒說著說著就要往地上跪,雲舒趕緊拉住她:「別這樣,眉兒,舉手之勞而已。」

「小姐,我娘讓我一定要好好謝您,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要實在想謝的話……以後多幫襯我就是了。」

「那是肯定的,小姐,聽說您要讓雁兒和小雨留下?那跟您過去的不就只剩七人了嗎?這單數聽著也不好聽,要不我也跟著小姐作為陪嫁丫鬟過去,不知小姐可否願意?」

雲舒頓了頓:「當然,你願意去最好不過,我原本還想人數不夠的話,再留一個下來只帶六個過去也好。」

「那樣不好,小姐。按府裡的規矩,府中正主子身邊得有四個一等丫鬟,四個二等丫鬟,四個三等丫鬟,再加打雜的粗使婆子。小姐帶去的人越少,夫人就會給你安排越多人過來,奴婢知道小姐的性子,要是屋裡屋外都有幾雙眼睛盯著,小姐肯定過不自在。」

雲舒苦著臉道:「我現在就已經不自在了,哎。眉兒,你說我可不可以在府裡住幾天就搬回來這兒住啊?」

「啊!當然不可以,這兒是小姐的孃家。出嫁的女子哪有常住孃家的道理啊?只能被婆家趕回來的或者被休離的女子才會常住孃家,小姐,這話您跟奴婢說說就算了,可千萬不能跟外人說,別人會笑話的!」

雲舒長嘆一聲。嘀咕道:「笑話就笑話吧,反正她們早就在心裡笑話無數遍了,也不差這一筆。唉,教養嬤嬤這事兒還不知道怎麼辦了,真麻煩!」

「小姐,什麼教養嬤嬤?」

雲舒頓了頓。回頭看她:「眉兒,方才聽那兩個教小蝶她們規矩的嬤嬤說,王家的婆婆往往會給未過門的媳婦派教養嬤嬤來。而且至少是宮裡有品級的女官,還得婆婆親自去請,我問你,王家真有這種規矩?」

夜魅聞言皺眉道:「小姐,難道夫人還沒給您派教養嬤嬤來嗎?」

「沒有啊。就是教小蝶他們那兩個,柴嬤嬤和甘嬤嬤。我以為他們什麼都知道,不知道的請教她們就是,她們卻說不行,非得重新請個過來。眉兒,你有辦法沒有?幫我想一想。」

夜魅皺眉片刻,「王家確實有這規矩,我還以為那嬤嬤早就派過來了呢,原來只是教丫鬟的,小姐,您是不是做了什麼得罪夫人的事?按理說她不應該會這麼做才對啊?」

雲舒想來想去,得罪她的事就是上次和夜魅帶著她母親回來時在門口遇見王夫人那次,言語上是得罪了她,其他的……對了,還有衛娟兒自己跑回去一事。

夜魅聽完頗為驚訝:「什麼,小姐?您打了夫人派給您的丫鬟還把她趕回去了?!」

「哎呀,我何時趕過她啊?明明是她自己跑回去的。小蝶還跟管家說了,管家也派人出去尋了,也不知道尋到沒有?不過她們多半應該回左相府去了吧?」

夜魅怔愣片刻,輕嘆一聲:「小姐,您這事兒輕率了,那衛娟兒在夫人面前是極有臉面的,他娘是三少爺的奶孃,她自個兒從小就極會討巧,夫人幾乎把她當女兒一般疼。

這次夫人捨得把衛娟兒派來給您做丫鬟本是極大的讓步,也是很給您臉面的事,您卻……卻……唉!」

雲舒怔愣好一會兒,舉起手看看自己巴掌,這一巴掌打出問題來了?一個丫鬟而已,至於嗎?何況是她先惹的我,她說都沒說一聲,自個兒跑了,我還沒找她算賬了……

半晌後,雲舒一咬牙:「算了,打都打了,不該得罪也得罪了,她不派人來拉倒,我反而清靜。眉兒,成親那天你扶著我進門,有什麼注意的地方你提醒著我,應該沒什麼問題,即便出了問題也沒關係,笑話一下又不會掉塊肉。

就這樣,這事兒不說了,眉兒,你有空也去理事堂那邊學學,我回去休息了。」

雲舒站起來面無表情的往自己院子方向走,夜魅站在亭中望著雲舒的背影半晌,直到她轉個彎兒消失不見,夜魅輕嘆一聲,搖搖頭轉身往院門口方向去。

原本以為這事兒就這麼走了死衚衕,雲舒心裡一直在合計成親那天遇上麻煩該怎麼辦?次日上午,雲舒在窗下練字,一個小丫鬟敲門進來道:「雲舒小姐,夫人給您送了位教養嬤嬤過來,請您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