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零章 劉彩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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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這麼說更讓人意外,要知道他一向把那水雲波當命根子一樣疼著寵著,即便那廝二十來歲依然如此,興許伯母是見燒了房子,心裡難過又急得,或者水雲波又做了什麼讓她生氣的事兒?

一旁的婦人勸道:「周嫂子啊,別這麼說,這時候正是需要一家人齊心的時候,還是快快託人把雲波找回來吧,說來這家以後就靠他支撐了。-》7k7k001」

「靠他?那個不孝的東西,今兒上午偷了我銀錢東西,被我發現,我就罵了他幾句,要他把東西拿出來,那不孝子不但不給,還一把將我推地上就跑了,就算要找,我也不知他跑哪兒去了!

哎喲,我的老天爺哦,我怎麼這麼命苦哦!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不成器,如今辛苦幾十年的掙下的房子家業也全都沒了,這可讓我怎麼活哦!……」

大伯母傷心的拍著大腿一邊哭訴一邊叫天,婦人們無法,只得低聲小勸,可週氏完全止不住,大有越哭越厲害的趨勢。

雲舒也不知說什麼好,她回頭看向劉氏那方向,見劉氏已經止了哭聲,正抱著她小兒子輕聲安撫,而小姑則拿根棍子跑到三叔家的房屋廢墟里去翻找,有能用的就撲了火翻出來拖到屋前空地上,這才一會兒功夫,她的衣服已經被染得漆黑漆黑了。

既然現在找不到人,還是趕緊清理廢墟的好,興許還能翻出些能用的東西。雲舒想了想,自己也撿了根棍子準備過去幫忙,小姑看見她趕緊制止道:「別進來,雲舒,當心把你裙子弄髒了,這些東西加起來都不夠換你那條裙子的!」

「沒事兒,我家衣服多的是。」

「嘿。你這丫頭,跟你說了就聽話,你要真沒事兒的話就去大道上等著,看看你大伯和三叔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雲舒想想也有道理,便丟了棍子穿過人群往大道方向走去。她在大道旁等了一刻鐘左右,見大伯坐著牛車匆匆趕回來,雲舒趕緊迎上去,大伯還沒下車就喊道:「雲舒,聽說我們家房子著了火,是不是真的?」

「是的。大伯,你怎麼才回來?」

「哎呀,別提了。我給你雲秋姐買藥去了,回來才知道訊息。怎樣,你伯母他們沒事吧?」

「大伯別急,大家都沒事,就是不見堂哥影子。聽伯母說昨兒上午他就跑出去了,也不知去了哪兒?」

大伯從車上跳下來,大罵道:「這個孽障,等他回來老子非打斷他的腿不可。」大伯一邊罵一邊急匆匆的往他家方向跑去,雲舒本想跟上去,卻被要錢的車伕叫住。她只好停下來給了錢,回頭已不見大伯影子。

她稍稍猶豫,決定留下來等三叔。又過了一刻鐘。又有兩輛牛車匆匆前來,雲舒緊盯著車上的人瞧,到了近前,那幾個人叫她名字她才認出這些人是伯母的孃家人。

伯母幾個弟弟跳下車道:「雲舒,你伯母家被火燒了是不是真的?」

「是啊。已經滅了火了,人沒事!」

「哎喲。好好的院子怎麼會起火嘛!走走,咱們快去看看!」幾人又匆匆跑了上去,雲舒想跟上去,又被車伕叫住要錢,無奈她只得停下來給付錢,然後繼續等三叔。

接著來的是劉氏的孃家人,一個個招呼都不打火急火燎的往上衝,這次倒沒再讓雲舒付錢,而是劉氏大哥的女兒劉彩燕最後一個下車,慢慢整理下衣裙,付了車錢又站在路邊整整頭髮摸摸鬢角好一番打理之後一搖一擺的準備往上走。

雲舒默不作聲的坐在路邊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劉彩燕整理完走了幾步才發現雲舒的存在。她望著雲舒怔愣片刻,想起方才的舉動被雲舒全部看在眼裡,她臉上微微發紅。

雲舒抿嘴笑笑:「彩燕妹妹,你也來了?」

劉彩燕也尷尬的笑笑:「是啊,雲舒姐,你來多久了?」

「有一陣了,我來的時候房子都燒光了,現在上面很多人在幫忙,你也要去幫忙嗎?」雲舒說話的時候不自覺的掃一眼她的窄布裙。劉彩燕低頭看了看,尷尬的笑笑:「瞧我,聽說小姑家出事就跟爹孃他們匆匆趕來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沒關係,反正我們也幫不了什麼忙。彩燕妹妹,我三叔還沒回來,我在這兒等三叔,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等?」

劉彩燕想了想,欣然道:「好啊!那就一起等吧!」

二人談話如聊天一般,沒有半點兒緊張感,似乎上面那場火災和那幾個哭天搶地的婦人與自己完全無關一般。

雲舒坐在大道旁的草地上,劉彩燕走到她身邊,本想坐下,可那枯草上的黃泥讓她皺起眉頭,她猶豫半晌還是沒能坐下去,乾脆就站在雲舒身邊假裝著急的望著大道盡頭。

雲舒則一手撐著腦袋神遊天外,她想不明白大伯家的磚牆房子怎會起火?短短一個時辰怎會燒成那副模樣,也不知大伯家到底得罪了誰?

站在雲舒身邊的劉彩燕看似盯著大道方向,其實她的目光一直在雲舒身上打轉。雲舒今天穿的是翠綠色的綢布長裙,頭上簡單挽了個髮髻,就用兩支珠釵固定住,如此再無其他首飾,連耳墜手鐲都沒戴,真正是清湯寡水。

劉彩燕看到雲舒的綢裙,不知覺的低頭看看自己的裙子,顯然她那裙子的布料沒雲舒的好,樣式做工都要遜色一些,劉彩燕不滿的撇撇嘴,心裡暗暗嘀咕:

「待會兒回去一定要叫娘給我重新買幾匹好布,至少要比這個好。咱們家那繡娘也不行,幹拿咱們那麼多工錢卻做不出件兒像樣的衣服,嗯,回去就把她辭掉,讓爹去省城給我找幾個好繡娘來。」

再看雲舒其他地方,嘖嘖,出來見人居然不戴首飾。真是白瞎她家掙那麼多錢,她不自覺的摸摸自己翠綠玉鐲,又摸摸一頭繁複的髮飾,非常滿意。

劉彩燕如此裸的視線雲舒如何不知,雖然不喜歡,不過她這麼看自己又不是第一次,以前每每有機會碰到一起,她總是用這種評估審視的目光掃描自己,次數多了都習慣了。女人天生愛攀比,沒辦法。就讓她比去吧,只是這個時候好像有些不合時宜吧?

劉彩燕比來比去,覺得今天自己更出彩些。頓時滿心歡喜。她輕咳兩聲,雲舒沒理她,依然愣愣的望著大道盡頭髮呆。她如此反覆幾次,見雲舒始終不理,沒辦法。她只好蹲下身子,與雲舒一邊兒高的樣子。

「雲舒啊,聽說你的大日子快到了,怎麼還下山來?你爹孃不攔你啊?」

雲舒回頭看她一眼:「是啊,大伯和三叔家都遭了大災,我擔心所以下來看看。我爹孃都不知道我來了!」

「哦,這樣……聽說你夫家是京城的,對嗎?」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