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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招式兩個字雲舒就臉紅,大姨趕緊阻止道:「小妹,你又來了?害一把年紀的人了,成日把這種事兒掛在嘴邊,害不害臊啊你!」
老孃也道:「是啊,小妹,別說了,要是傳出去人家還以為咱們是什麼不正經的人家。」
小姨無所謂的扁扁嘴:「這有什麼嘛?這兒又沒外人!」
雲舒尷尬的抽抽嘴角,感情小姨把院子裡這些小丫頭都不當人了。小姨優點很多,對自己人掏心掏肺,缺點也非常明顯,比如現在這樣……這個就不好明說了。
二姨看他們倆爭得熱鬧,湊過來笑呵呵道:「雲舒啊,送親那事兒都安排好了,小健和小康家裡忙,走不了;你大姨又捨不得趙強走那麼遠,送親隊伍就由我們家錢興挑頭兒了,你儘管放心,我們家興兒定能給你安排得妥妥的。」
雲舒抿嘴笑笑:「多謝二姨,辛苦錢興表哥了!」
「呵呵,不辛苦,不辛苦,你們嫡親的表兄妹,你要出嫁,咱們自家不幫忙誰幫忙?」
送親這事兒本該由自家兄弟挑頭兒,因雲舒是老大,二毛和三毛都還小,堂兄弟這邊只有那個水雲波。雲舒對那人討厭至極,就算全家都死絕了,也不可能讓那渾人給自己送親。然後就是表兄弟這邊,舅舅家田地太多,現在正農忙,小健小康都去不了;大姨家就趙強一個兒子,大姨捨不得他出遠門,所以就剩最樂意去的二姨家了。
雲舒想了想:「二姨,四娘肚子那麼大了,不是說最多兩個月就要生嗎?此去至少要一兩個月時間,嫂子生孩子。錢興表哥不回來的話,會不會不太好啊?」
二姨立刻道:「有什麼不好的?生孩子而已,哪個女人不會?想當初我生興兒的時候還在地裡幹活兒了,肚子痛了會兒,一用勁就出來了,莊戶人家沒那麼精貴。
雲舒啊,你們二毛去去哪個書院定好了沒?我聽說京城有個……」
又來了,雲舒一聽這個就頭大。這二姨現在最熱衷的事情就是打探京城的書院,聽到個名字就要問雲舒是不是讓二毛去那裡?那裡有沒有前途,吃穿用度好不好?學生都是什麼人?夫子怎樣云云?
雲舒對此一無所知,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對這些問題也煩不甚煩,她追著打聽當然不是關心二毛。是擔心她家錢興了……
老孃離雲舒最近,早就注意到雲舒不耐煩的樣子,她想了想道:「雲舒啊,你不是說今天要去跟春秀學彈琴嗎?這兒也沒什麼事兒了,快去吧!」
雲舒聞言如蒙大赦,趕緊站起來:「好啊,娘、大姨、二姨、小姨,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啊!」
幾位姨姨還沒反應過來。雲舒就如一陣風般跑了出去,二姨追著跑了幾步,「哎,雲舒,我還沒說完了,雲舒!」
小姨道:「哎呀,二姐,你煩不煩啊,你天天都是這個事兒。翻來翻去。你不煩我都煩了,真是的。雲舒一個新媳婦嫁去京城,自個兒腳跟都沒站穩,哪有空管你那興兒啊?錢興都快二十歲的人了,想升官發財自個兒想辦法,一心指著靠女人上位算什麼本事?」
二姨愣在那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晌後一揮手:「我不跟你說,說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們兒子都是不念書的,就算有人拉拔他們這輩子也沒啥出息……」
大姨聞言立刻跳了起來:「哎,二妹,這話怎麼說的?我家小強怎麼就沒出息了?…」
眼看大姨和二姨三言兩語又要吵鬧起來,小姨和老孃又趕緊過去一邊一個拉住。雲舒站在院門口望著裡面長嘆一聲,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四個人按四選三的組合算就是四臺戲,每天從早唱到晚真是夠熱鬧的。
看戲是挺好,可戲也不是那麼好看的,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惹火燒身。她決定了,以後凡是有幾位姨姨在的地方,不是非不得已,她一律不來,能躲多遠躲多遠,對,就這麼定了。
於是,其後幾日,雲舒再也沒去爹孃院子吃過飯,每每一起床,穿好衣服就跑去春秀院子待著,要麼就跑果樹林裡躲著,為防萬一,她還在自己小院的院角架了兩個梯子,以便隨時逃走。
這日,雲舒正在院中曬太陽看書,突見門口的小丫鬟對自己打手勢,仔細一聽,不正是幾位姨姨來了麼。她趕緊將書塞袖子裡,然後跑向院角的梯子,手腳麻利幾秒鐘就翻了過去,幾位姨姨一進門,她正好從牆外的梯子落了地,轉而就跑向大院側門。
她出了院子又小跑了好一段兒才放慢腳步,回頭看看,沒見人追上來才放了心。她長嘆一聲,唉,在自己家裡也要這裡翻牆偷跑,真是麻煩啊!想想那什麼紅杏出牆的女子,不知是不是也這麼翻牆的,嘖嘖,看來自己要想出牆的話,還是很容易的嘛!
她自嘲的笑笑,慢慢沿著林間小路往山頂水池方向去。走出一段,突聞後面有人喊小姐,嚇得她拔腿就跑,後面那人一邊追一邊喊:「小姐,別跑了,是奴婢啊,小姐,您等等我!」
雲舒聽聲音耳熟,回頭見是雁兒、蓉兒和柳煙兒三個小丫頭。雁兒抱著幾個厚墊子跑得最快;蓉兒和柳煙兒一人拎個木盒子,只是疾走,不敢跑,估計是怕把盒子裡的東西打碎了。雲舒停下:「你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