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七章 審問

「說說看,你都偷過些什麼?怎麼偷的?何時偷的?怎麼賣的?可有同夥兒?」

「老奴…老奴……」馬婆婆趴在地上半天也沒說出句實質性的話,雲舒不耐煩道:

「馬婆婆,我當初是看你可憐才收下你,如果你覺得我這裡呆膩了的話,你儘管守口如瓶。你不說劉婆婆也會說,你們偷去的東西我也會一樣不少的查個清楚,一旦證據確鑿,你就等著到縣衙大牢裡去安度餘生吧!」

馬婆婆嚇得身子直打顫,砰砰砰往地上直磕頭:「小姐開恩,小姐開恩啊!」

雲舒啪一下拍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開恩開恩,開什麼恩?你犯了事還想矇混過關,你當我好欺不成?」

「老奴不敢,老奴…老奴偷過…偷過布匹、首飾、器具、擺件兒。老奴…老奴和劉妹子一起,趁著小姐不在,丫鬟們出去吃飯的機會,老奴負責望風兒,劉妹子進去找東西,東西拿出來先藏在門房,等晚上再…再找機會託人賣了,賣的錢我們倆平分。」

「平分,呵,你們一個個膽子挺肥的啊,託誰賣的?」

「託……託託趕…趕車的江…平福…」馬婆婆聲音越來越小。

「江平福!」雲舒腦袋裡略一搜尋,一個老實憨厚的中年人面孔跳出來,那不是專門給自己趕馬車的車伕嗎?!呵,沒想到自己每次坐馬車進城,而那車上就裝著從自己屋裡偷出來等待被賣的贓物!而自己卻又花錢一趟一趟把東西往回搬,真是諷刺。

春秀看雲舒臉色不好,輕輕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然後問道:「馬婆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被兒孫趕出來無處可去。差點兒從城樓上跳下來,正好雲舒路過救了你,又可憐你把你帶回家來的吧?雲舒對你們一向不錯,你為何要做這種讓人難堪的事?你讓雲舒以後怎麼信你們?」

馬婆婆抬頭看看雲舒,眼淚啪嗒啪嗒掉了出來,她撲在地上痛哭:「小姐啊,老奴對不起你啊,小姐啊,老奴糊塗,老奴糊塗啊!」

雲舒深呼吸幾次。努力壓下心裡的火氣:「馬婆婆,我供你吃供你穿,不用你做事只需看個門。每月還給你三百文工錢,你為何這麼做?我虧待你了?還是工錢給少了?」

「小姐,老奴錯了,小姐開恩啊!老奴知錯了!」馬婆婆哭得更厲害,哭來哭去都只有那兩句話。雲舒聽得心煩,用力一拍桌子:「別嚎了,我還沒把你怎麼著了!」

馬婆婆被嚇得收了聲,卻依然一抽一抽的小聲抽泣,雲舒壓抑的長長吐口氣,低頭瞪著她:「你賣那麼多東西。錢了?」

「錢……老奴…老奴糊塗啊,小姐,錢全被老奴那些個不孝子拿走了!嗚嗚嗚」

雲舒微微眯起眼:「不孝子?你在我們家院子。他們如何見得到你?」

馬婆婆低聲抽泣,斷斷續續道:「小姐去省城後,那幾個不孝子不知如何得知老奴在這裡,便找上門來,要老奴給他們錢。否則就要把我那孤苦無依的外孫女賣到青樓去。

起先老奴只把工錢給他們,可他們隔三差五就來要。老奴沒錢給了,他們就逼著老奴去借,多借幾次大家都知道那不孝子的事兒,都不願意借給老奴,老奴本不想給了,可他們又拿外孫女來嚇老奴,無奈之下,老奴只好…只好……」

「只好用我家的東西、我家的錢去餵你家那幾頭喂不飽的狼?」雲舒氣得肺都要炸了,我是上輩子欠他們的不成?而馬婆婆則趴在地上不停的磕頭請罪,那額頭磕出好大幾個包,甚至已經開始流血。

雲舒氣惱的轉開頭不看她,春秀看看雲舒,看看馬婆婆,輕嘆一聲,給小雪打個眼色,小雪過去勸馬婆婆:「婆婆您別磕了,您要真覺得對不起小姐的話,就跟小姐說實話,小姐是心慈大量之人,一定會原諒你的。」

「有什麼好原諒的?我們家小廟小,養不起一大群白眼狼,現在,你去收拾包袱道外院客房通鋪待著,等事情查清楚了,該上哪兒上哪兒,就這樣,出去吧!」

雲舒氣呼呼的說完站起來就要往外走,馬婆婆一把抱住她的腿哀求道:

「雲舒小姐,老奴不識好歹,對不起小姐,怎麼罰老奴都認了。只是,老奴厚顏再求小姐一次,請小姐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兒上,救救我那可憐的外孫女吧,求求您了,小姐,只要您願意救她,老奴…老奴立刻去死都行,真的,老奴這就撞死了去。」

馬婆婆說著就直愣愣的往一旁的桌腿兒撲去,大家驚呼一聲,眼看馬婆婆就要磕到桌腿兒的稜角上,夜五閃身過去,往她身上戳了一下,馬婆婆立時軟倒在地。

雲舒也嚇了一跳,繼而更加惱怒:「馬婆婆,你這是要挾我嗎?」

馬婆婆靠在桌腿兒上,氣喘吁吁道:「不敢,小姐,老奴求小姐一定救救我外孫女啊!」

「我又不是開善堂的,已經救回來一個,好吃好喝供養著卻成了家賊,我犯賤再弄一個回來給自己找罪受?別說了,自己收拾東西去客房通鋪,別來煩我!」雲舒丟下話便大步出了上屋,往院子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