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來到爹孃院子時,意外的發現那院子裡外都非常熱鬧。!瞧瞧,院子門口,婆子媳婦丫鬟們三五成群,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還時不時往院子裡張望。而院子裡面雖然安靜,隱隱還是能看到站著不少人,這是在幹什麼?辦宴席嗎?不像啊!
雲舒走到一群小丫鬟旁邊,本想問問發生了什麼事,一小丫鬟道:「哎,聽說綵衣姐她爹背了好幾根又粗又硬的大木棍子進去,說是請罪,也不知老爺夫人會不會罰他?」
「肯定不會,我來這麼久,就沒見夫人罰過誰,多半走個過場就算了。」
「哎,綵衣姐他爹不是管果園的嗎?為何要請罪?他惹什麼事了嗎?」
「噓,你不知道就小聲點兒!聽說是倉庫那邊出了事,雲舒小姐接了管家鑰匙,要好生整頓一番了。」
「真的?太好了!那我們被剋扣的工錢是不是可以領回來了?」
「做夢吧你,哪有那麼好的事兒?你瞧,雲舒小姐才接鑰匙,還沒開始查了,那些管事就先來找老爺夫人說情了,老爺夫人要是發了話,雲舒小姐也不能把他們怎樣,多半又跟以前一樣,那陣風一過,該怎樣還怎樣?」
「啊?不會吧?那…那我們的棉花不就沒著落了嗎?夫人心眼兒是挺好,可她老是犯糊塗,那些管事不但扣我們工錢,還經常貪小便宜,也不知她知不知道?我這個月要再不送錢回去,我弟弟妹妹就置辦不了冬衣了,今年又要挨凍了。」
「別說你弟弟妹妹,我們自己的棉衣都還沒著落了,上次發的棉花全是黑不拉幾結成團兒的,根本不能用。我們……」
「雲舒小姐、春秀小姐!」一個小丫鬟看見雲舒二人,趕緊大聲問好,同時也是提醒自己的同伴們。其他幾個小丫鬟確實被嚇到了,趕緊齊刷刷的跪下:「給雲舒小姐、春秀小姐請安!」
雲舒掃了一圈,淡淡道:「你們跪下做什麼?我們家請安可不是這樣請的。」
小丫鬟們低著頭互相看看,然後緩緩爬起來,低垂腦袋站成一排。雲舒緩緩踱步走到方才說剋扣工錢那小丫鬟面前:「你是哪個院子的?」
「我…奴婢是…是大廚房端盤子的。」
「你們管事是誰?他扣了你多少工錢?」
小丫鬟嚇得趕緊跪下磕頭:「小姐饒命,奴婢胡說的,沒……沒人扣奴婢工錢。」
雲舒一把拉起她:「饒什麼命?我又不要你的命,站起來說。」
小丫鬟低頭縮成一團兒。雙手緊緊捏著袖子,緊張得不敢說話。雲舒想了想,走到她面前低聲道:「你不要怕。偷偷告訴我,只要事情屬實,我就把她剋扣你的工錢全部補上,再把你調到我院子來,以後沒人敢欺負你。更沒人敢剋扣你的工錢,你看如何?」
小丫鬟微微抬頭,怯生生的望著雲舒:「真…真的嗎?」
「我說話算數,你叫什麼名字?」
「我…奴婢叫眉兒。」
「眉兒,嗯,名字不錯!你現在說。你們管事是誰?剋扣過你多少工錢?」
眉兒猶豫片刻,小聲道:「我…我們管事是萍…萍兒姐,她…她……」
雲舒看她糾結不已的樣子。也不想為難她,「好吧,晚些時候告訴我也行,你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搬到我院子去。跟看門的婆子說是我讓你過去的。」
小丫鬟頓時大喜,小嘴咧得老開。卻又努力忍住,恭敬的給雲舒行個禮:「謝小姐,奴婢這就回去收拾東西。」
剩下的小丫鬟一臉羨慕的望著眉兒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轉而看向雲舒的眼裡滿是希冀。雲舒看她們個個躍躍欲試的樣子,本想再問幾個,春秀拉拉她,對眾丫鬟婆子道:「午飯時間了,大家沒事別在這兒圍著,各自回去吃飯當差吧!」
儘管春秀這麼說了,大家還是有些捨不得,磨蹭了好一會兒才陸陸續續離開,而方才那幾個小丫鬟卻一直低頭站著沒動。春秀笑眯眯道:「這裡沒事兒了,你們也回去吧!」
幾個丫鬟悄然的望向雲舒,見她一直沒說話,略帶失望的緩緩離開。等她們走出一段距離,雲舒小聲道:「春秀姐,幹嘛不讓我多抓幾個問問?」
「才說多久的話你就忘了?反正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不找她們,她們也會來找你的,要問什麼到時候仔仔細細問個明白不是更好?」
雲舒抿嘴一笑:「果然是春秀姐,我想什麼你都知道。」
「行了,咱們快進去吧,別讓爹孃等久了。」
二人走到門口,突聞後面有人喚道:「雲舒小姐、春秀小姐!」
二人停下,回頭,見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鬟,瓜子臉,柳葉眉,眉心一顆紅痣,看起來文靜秀氣、惹人憐愛。雲舒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家院子還有這麼個小美人兒。
春秀道:「怎麼了?找我們有事?」
小丫鬟偷眼看雲舒,猶豫好一陣,鼓足勇氣紅著臉道:「雲…雲舒小姐,奴婢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