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她倒要看看這些人會怎麼做?話已經放出去了,如果鐵了心要跟她對著幹,她當然絕不留情,如果還有悔改之意,那給他們個機會倒也無妨。
靜默半晌後,雲舒回頭看看李如翠的木箱子還擺在院中,她眼珠一轉,突然有了個主意:「芸娘,翠姨的行禮可幫她整理好了?」
芸娘偷看她臉色,回道:「是,小姐,凡是翠夫人帶來的東西,我們都幫她打理得妥妥當當整整齊齊,放回箱子裡了。」
「嗯,很好!唉,瞧瞧你們乾的這些事兒,翠姨現在還生氣了!你們,方才誰得罪了翠姨的跟我進去,給翠姨道個歉,她要是不原諒的話,哼,有你們好看的!」雲舒半真半假的嗔怒一番,然後轉身往李如翠房間去。
李如翠的叫罵聲始終就沒斷過,只是折騰了這麼久,可能她也有些累了,聲音小了許多。雲舒推門進去,見她坐在椅子上,兩個婦人如門神般一言不發的立在她左右。只要她稍稍一動,兩婦人立刻動手,一把把她摁回去。
雲舒敲敲門,笑眯眯道:「翠姨,您還好吧?唉,都怪她們兩個,毛手毛腳的,好好的箱子,怎麼一不小心就給抬翻了呢?你們倆,還不快給翠姨道歉。」
那兩個身強力壯的婦人愣了一下,見雲舒對她們眨眼,立刻會意過來,對李如翠微微蹲了一下:「對不起,翠夫人,我們不是故意的,請您原諒!」
李如翠火冒三丈,一拍椅子跳起來指著雲舒大罵:「好你個小賤人,少在這裡假惺惺!什麼叫不小心?她們明明就是你指使的,故意摔翻我箱子的。」
雲舒還沒說話,跟進來的芸娘等人站出來道:「翠夫人,你說話客氣點兒,我們小姐對你以禮相待,是看在你是夫人姐妹的份兒上,不要客人要有客人的樣子,你要太過分的話,我們都不同意,大家說是不是?」
「是啊!雲舒小姐可是咱們雲霧縣出了名的知書達理、聰慧伶俐,周圍十里八鄉說起咱們小姐哪個不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只有那些不識好歹的人才會說我們小姐不是。」
「老孃就不識好歹了怎樣?」李如翠撐著椅子要站起來,一副挽起袖子要幹架的樣子,可她還沒跨出步子,就被那兩個高壯婦人一把拉了回去摁在椅子上:「翠夫人,您別激動,剛剛才受了傷,小心再碰到傷口。」
「放開!放開!你們以多欺少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一個一個的來。」
雲舒微微挑眉,一個一個的來?要不是看在她是孃親姐妹的份兒上,雲舒還真像把她丟到院子裡,讓她跟這些人一個一個單挑,那場面一定好看。
「噗嗤」想到那場面雲舒忍不住笑了出來,這讓李如翠如紅眼的公牛般更是惱怒,一邊使勁往上衝一邊大吼大叫的喊著雲舒的名字罵。雲舒也不生氣,緩緩走到李如翠對面兩米處,立刻便有人送上椅子,雲舒坐下,淡淡的看著李如翠,讓她吵個夠。
好一陣過後,李如翠總算累了,扶著椅子呼哧呼哧直喘氣,雲舒笑眯眯道:「翠姨,累了?歇會兒吧,正好幫我把借條寫了。來呀,上筆墨!」
一管事趕緊將筆墨端上來放在李如翠手邊的桌子上,李如翠看看那筆墨又看看雲舒:「什麼借條?」
雲舒故作驚訝狀:「哎呀,翠姨,您這麼快就記不得了?我娘說早上她借給你和芳姨一人一百兩銀子,您忘了?」
李如翠頓了頓,一扭頭:「我沒借,不知道!」
雲舒微微眯起眼:「翠姨,您可不要把我孃的好心當驢肝肺啊,瞧,芳姨都把借條寫好了呢!」
「她寫她的,關我什麼事?我就是沒借,怎麼著,你水家這麼大的園子,莫非還想誣賴我不成?」
照李如翠先前的表現,她會如此無恥也在意料之中,雲舒冷笑一聲,「是嗎?不關翠姨的事啊?」雲舒微微抬眼,給旁邊那兩個體壯婦人打個眼色。
二人點點頭,靠近桌子那婦人快速一抹,那裝滿墨汁的硯臺便向李如翠飛濺而去,李如翠驚叫一聲跳起來:「哎呀,我的裙子!我的綢布裙子!」她一邊拍墨汁一邊跳來跳去,可那墨汁卻越抹越多,眾人立刻上前幫忙,說是幫她擦墨汁,實際卻在她身上搜尋。
片刻後,其中一人退開,將一張厚紙送到雲舒手上。雲舒開啟看了看,確是一百兩的銀票無疑,她揮揮手,眾人會意,立刻退了開去,此時李如翠已經滿身墨汁,那件老孃送給她的上等綢裙早已不成樣子。
雲舒收好銀票,笑望著手忙腳亂又大聲尖叫的李如翠,如此鄙陋的婦人,真不值得自己跟她計較,真的。等李如翠冷靜下來,發現大家都盯著她看笑話,她相當惱怒,大喊道:「看什麼看?還不快去給我打水!」
雲舒揮揮手,有人退出門去,沒一會兒端來一盆水給李如翠擦洗,李如翠相當不滿:「我要兩大桶水,不是一小盆水,你們聽不懂人話嗎?」
「不著急,翠姨,您先整理整理,我們還有些事情沒談完。」
「談個屁,我跟你沒話說,你、你們,都給我出去,現在,立刻,馬上滾出去!」
雲舒冷笑一聲,「看來翠姨對我有些誤會,去,給翠姨倒杯茶來,不管別人對我如何,我這個做主人的總不能太過小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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