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愣愣的望著大狼他們消失的方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好一陣過後,夜五道:「小姐,天快亮了,回去吧!」
雲舒抬頭看天,天邊已經開始微微發亮,她輕嘆一聲,什麼都沒說,轉身慢慢往自家院子方向走。她回到房間,狠狠的睡了一覺,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天後的上午了。
等她洗漱完畢,打起精神準備去看爹孃。一齣院門,卻見門口老弱病殘互相攙扶著來來往往,雲舒停下道:「雁兒,他們在幹什麼?」
「回小姐,聽說大家要搬回山下村裡去。」
「現在就搬回去?那裡被毀成那樣,許多房子都垮了,他們回去住哪兒?」
「雁兒不知,是村長和老爺夫人商量好的。」
「爹孃也同意他們下山了?」
「應該是吧!」
雲舒皺眉想了想,「走,咱們找爹孃去。」
她們一路過去,看見她們的村民無不停下來鞠躬道謝。看著村民們雖然滿身傷痛卻喜氣洋洋、滿心期待的樣子,雲舒突然覺得之前那些辛苦都是值得的,她答應過小狐狸,一定要把村民們安頓好,其實就算小狐狸不說,她也會那麼做。
雲舒一路合計著該怎麼安頓幫助村民們,來到爹孃院子時,正好管家和各處的管事都在,似乎是在議事。
老爹見了雲舒笑呵呵道:「醒了,雲舒?不多睡會兒?」
老孃道:「都睡一天一夜了,還睡什麼?雲舒,你來得正好,我們正商量果園和窯廠請幫工的事兒,還有小杜村的事兒,你也來聽聽,出出主意吧?」
「好啊,現在說到哪兒了?」雲舒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老爹撓撓腦袋:「呵呵,我記不清楚,讓芸娘說說看吧!」
芸娘站起來道:「是,老爺!小姐,這次山下小杜村突然遭災,村裡的壯勞力大多受傷。他們十有都在咱們家當差,可這麼一受傷,多半是不能來上工了,所以我們正商量該怎麼把缺的人補上?」
「怎麼補上?有什麼好辦法嗎?」
「我們都覺得這些空缺大多等不得人。比如果園這邊,過不了多久就要採摘果子了,到時候需要大量人手。去年果子沒今年多,小杜村的人不論男女老少來了至少八成;可現在這情況看來今年是一成都來不了,何況採摘果子前還要教他們不少東西,必須的趕緊找人頂上。
還有大院裡的活兒,因為果園幫工的飯食都由大院的廚房做,幫工們的衣服也由我們統一漿洗,這事兒一齣,廚房和漿洗房還有打雜的婆子媳婦們一下子就少了一半,我們日常的工作要維持都難,果園摘果子那幾天也要另外加人。
至於窯廠那邊,小虎說可以暫時關閉幾個磚窯,把已經接下的訂單做完,不再新接其他訂單倒是可以勉強應付。
至於辦法嘛……」芸娘頓了頓,看看另外幾個人,稍稍猶豫後道:「大家商量著有三個辦法,一是從附近村子臨時招募些,這樣雖然能湊夠人,可其他村子與我們有來往的少,對他們品行並不瞭解,收果子那段時間本就雜亂,萬一出了岔子不好辦。
二是請老爺夫人去城裡找人丫子買些年輕力壯的官奴,這個辦法倒是可以完全解決我們人手不足的問題。只是一下子要花一大筆銀子,還要供他們吃住,調教他們,這些人買來可能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了,何況那麼多官奴也不好找。
三則就是……再多請些長工,咱們可以多籤幾年用工契,把他們好生調教,不只今年能用,以後一直都能用。」
雲舒認真聽完,沉吟片刻:「看來你們是偏向第三種辦法了?」
管事們互相對望一眼,紛紛點頭,那漿洗房的管事道:「是啊,小姐,其實我早就想說了,我們漿洗房的媳婦全都是小杜村的,讓她們乾點活,她們時常推三阻四,抱怨又多。說她們兩句她們就說小姐都是她們看著長大的,逼急了她們不做了就是,還有偷衣服什麼的也是常事,還不如趁此機會換一批人。」
「是啊,小姐,我們廚房這邊更嚴重,天天都少食材,甚至連碗盤都丟,我們廚房每個月光碗盤就要重新置辦至少百十來個,雖然一兩個值不了幾個錢,可天天如此、月月如此,那也是一大筆開銷啊!」
其他管事也紛紛附和,大多針對的都是小杜村的那些個婦人們,男人們倒還好,窯廠這邊就沒有半點兒問題。
仔細想來,可能因為婦人們天生心眼兒小,愛佔小便宜;而且她們當差的地方確實有油水可撈,反正拿了都沒事,別人拿她也拿,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種風氣,看來自己不在家這大半年,自家院子有夠亂的。
她原本過來是想商量如何救濟村民並儘量為他們保留差事的,聽管事們這麼說,她稍稍猶豫,興許……這也是整頓家務的一個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