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抽抽嘴角:「要是人人都去當官做將軍,誰來種地砍柴幹活兒當老百姓?」
二毛偏頭認真的想了半天,一本正經道:「姐姐,夫子說有能耐的人才能當官做將軍,沒能耐的考不上學也不會打仗自然就只能當老百姓囉!」
雲舒拉長臉有些生氣:「二毛,你是說爹孃和我都沒能耐嗎?」
二毛一愣,漲紅著臉結結巴巴道:「不…不是,姐姐,我是說……那個……」
小蝶撲哧一笑:「小姐,你老毛病又犯了!二毛少爺與您血脈相連,何必為這種事較真兒?」雲舒抽抽嘴角,確實,自己又犯傻了!
馬車沿著城南官道得得得行了好一陣,卻一直不見小順子和三毛幾人回來。車上的茶水都快沒了,雲舒掀起紗簾四下看看,忽見右前方好大一片園子,裡面高簷斗拱、連綿起伏,似乎很有些規模?嗯,看上去好像有些眼熟啊?
「小蝶,那是什麼地方?」
小蝶伸出頭來看看,搖搖頭:「不知道哎,鄉下居然有這等規模的園子,一定不是普通人家!」
「那是城南張家的祖宅!」趕車的車伕隨口道。
城南張家!……對了,就是城南張家,上次為給小姨討公道,自己和老爹舅舅陳捕頭等一起來過一趟,難怪如此熟悉!
說起這個城南張家,似乎自京城回來後的一連串事情,或多或少都與其有些關聯,可到現在,似乎又完全沒了聯絡一般?
最開始的時候,有人想吞併自家的奇味齋,還想打酒坊和莊園的主意,便在杜康身上下手。杜康被迷得暈頭轉向,三魂丟了七魄,甚至到後面的發瘋發狂,追查下來全是因為這城南張家一個叫張紫兒的女子,可惜對於張紫兒,大家都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原本想順著這條線看看幕後主使是誰,追來追去追到聚香樓,然後遇上一群青衣人,之後便於這群青衣人結下不解之緣,那張紫兒卻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還有小姨的事,張二公子看上她鬧上門來本是意外,去到張家卻發現那張老大不安好心,感覺張紫兒可能就是他派來的,後來一忙,居然把這條線忘了!小順子手下的人現在正在清查青衣人下落,那青衣人會不會就在……雲舒看向張家大院方向。
雲舒越想越有可能,便讓車伕在附近找個路邊茶館停下,就地等待小順子幾人回來。
三毛這傢伙果然能折騰,一群人直到一個時辰後才頂著烈日全身的回來。雲舒看他們一個個汗得像剛從河裡撈出來一般,趕緊讓人給他們準備了洗澡水,等幾人梳洗休息一番再說。
直到午時過後,幾人才打理乾淨出來吃午飯,雲舒提起城南張家的事,小順子聞言一頓,立刻叫夜三帶人前去查訪,自己這一行人吃完飯,則由夜四護送著先回縣城。
小順子親自將雲舒姐弟三人送到小姨家院子,又一本正經的找爹孃說了會兒話,然後囑咐雲舒這幾天千萬不要出門,等他的好訊息,便行色匆匆的離開了!
小順子走後,雲舒去見了爹孃,外婆和幾位姨姨還在,姑姑叔伯們倒是先回家去了。雲舒見了爹孃主動賠罪,然後說起上午責罰三毛之事。孃親聞言微微皺眉,老爹笑呵呵道:「有什麼關係?男子漢大丈夫,做錯了事就該受罰,雲舒做得對!」
孃親卻有些責備道:「雲舒啊,三毛還小,你是大姐,凡事要讓著他些,即便他做錯了,只要好好勸導,不要動手,更不該當著別人的面動手,要不以後……」
「他娘,三毛已經八歲了,雲舒八歲的時候,天天跟我拉著板車走街串巷一起賣果子!雲舒說得對,咱們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只是現在日子好過了些,什麼下人上人的?以後別這麼說,人家聽了笑話!」
孃親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嘆息一聲點頭:「好吧,由你們吧!不過…」
雲舒怕老孃又心疼三毛,嘮叨半天,趕緊岔開話題道:「娘,昨兩天有事,一直沒來得及問!你們怎麼在省城待那麼久?不是說等二毛考完府試,看了榜就回來嗎?
府試四月底就放榜了,你們怎麼七月才回?不回來也不寫封信,我和爹都急死了,就差直接去省城找你們了!
還有我的親事,不是說好我自己滿意了才算嗎?怎麼您問也不問,直接就給訂了?訂就訂了,也不讓送聘禮的人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