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多少銀子都不賣,我們家雲舒怎是金銀那等俗物可比的?雲舒,到底怎麼回事,你跟爹說清楚!」
這句話倒還好聽,看老爹著急的樣子,小蝶好心的將下午的事再說一遍,老爹聞言一拍巴掌道:「好,好啊!看吧,雲舒,你娘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說你娘也看好大錘那小子吧!呵呵,這下好了,你娘應下了,我和巴先生這邊就不用麻煩了!
對了,那聘禮單子在哪兒了?快給我看看,我得跟你娘好好合計合計,多給咱們家寶貝女兒準備些嫁妝才行!」
小蝶道:「老爺,下午那媒婆來的時候您不在,小姨太太就做主收了禮單,她正忙著為小姐三日後的及笄禮做準備了!」
「及笄禮?哎呀,對啊,如今雲舒已經定了親,三日後又是十五週歲生辰,那天行及笄禮最好不過,看看我,忙來忙去居然把這事兒給忘了!
雲舒,這幾天你就別出門了,在家好生待著。還有你臉上身上那傷,一定得養好了,爹啊,希望咱們家寶貝女兒行及笄禮那天漂漂亮亮的。把其他丫頭都比下去!好了好了,你們歇著,我出去了啊!」
老爹如先前的小姨般。高興的搓著手風風火火的出去,而云舒自己卻像個局外人般愣愣的看著,不知該作何表情。她呆愣片刻,突聞小蝶小聲道:「小姐,小姐快來看,吳公子來了!」
雲舒看看小蝶,見她正帶著小妹趴在窗戶邊往外偷瞧。雲舒本不想過去,小蝶卻硬把她拽到窗戶邊,小聲戲虐道:「小姐,快來看看啊,再不看。說不定要等著洞房那天才能看囉!」
洞房!雲舒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兒,她用力掐了小蝶一把,小蝶痛呼一聲又趕緊捂住嘴,院中的老爹和吳公明往這邊看了一眼,老爹笑呵呵道:「大錘,你爹已經託人把聘禮送來了,我白天不在家,是雲舒她小姨收的,我正準備去看看了。怎麼,你找雲舒啊?」
吳公明愣了一下,問了一句:「到了?」
「是啊,到了!」
吳公明皺眉,「先生說他前天才給省城那邊傳的信,怎麼這麼快?」
「前天寫信。昨天出發,今天到正好!哦,對了,大錘啊,你爹怎麼知道雲舒他娘和外婆都在省城了?」
「我爹?……」吳公明怔愣半晌,一頭霧水的樣子,老爹道:「你也不知道?你爹不是專門派人去找了雲舒他娘?你再仔細想想,最近你爹可有給你寫信?」
吳公明低頭想了良久,有些不確定道:「我爹…上個月倒是給我寫過信,說他一位部下回雲州探親,不過……」
「嗨,那就對了,對半是你爹不放心,特地託那位部下去找的雲舒她娘!好了,她娘定了也好,我和巴先生兩個大男人,記不清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如此也免得麻煩!
大錘啊,我可是看好你才答應把雲舒許給你,你可不要讓我們失望啊!」
吳公明聞言立刻拱手道:「水大叔放心,我保證一輩子對雲舒好,絕無二心,否則……」
「行了行了,說再好聽也沒用,關鍵看你怎麼做!就這樣,我找雲舒她小姨去!」
老爹興沖沖的走出幾步又倒回來:「對了,大錘,好像有規矩說定親的男女拜堂前不能再見面,你跟雲舒的事兒既然定了,就別到這邊來了,儘量避著點兒,規矩還是要有的,啊!好了,你回去吧,回去吧!」
老爹推推搡搡的把吳公明從兩個院子的穿門趕了出去,又站在門口說了幾句關了門,才興沖沖的辦事去。
吳公明愣愣的在門前站了半晌才離開,屋裡的小蝶嬉笑道:「小姐,瞧瞧,我沒說錯吧?老爺現在就不讓你們見面了,要是方才沒見到,說不定真的要洞房花燭夜才能見了!」
一提洞房花燭這個字眼兒,雲舒就不自覺地臉紅,即便物件是那個老實憨厚、見了自己就手足無措的大錘,她也覺得非常不好意思,要知道,人家前世可是…是……算了算了,不想這些,既然事情都定下來了,那就…順其自然吧!
送聘禮來的於媒婆等人次日來打了聲招呼便回省城去了,至於婚嫁禮儀中那些步驟,據於媒婆說在省城的時候雲舒他娘和外婆就做主全部走完流程了,就等雲舒行了及笄禮後確定日子即可。
接著,小姨和老爹繼續為雲舒及笄的事情忙前忙後,連乾孃方氏也被拉過來幫忙。日子一晃到了七月初三這天中午,小蝶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嘀咕:「唉,怎麼太太和二少爺、三少爺他們還不回來啊?明天就是小姐生辰了,客人都來得差不多了,他們要是趕不及可怎麼辦啊?」
雲舒也有些擔憂,磨磨蹭蹭可不是自家孃親的做事風格,這麼重要的日子他們不會忘了吧?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小姨喜氣的聲音:「雲舒!雲舒快出來,你娘和外婆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