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退下!」陳軍大喊一聲拔出腰刀,曹功成也拔刀圍上去,雲舒扶著巴先生連連後退,直到出了那牢房所在的巷才停下。裡面咔咔的刀劍相撞聲持續片刻,突聞吳公明大喊:「雲舒小姐,快請巴先生來,這人要不行了!」
雲舒一頓,又趕緊扶著巴先生往裡跑。他們到牢房門口時,見那人躺在血泊中一陣一陣的抽搐,如此血腥的場面雲舒見得不多,看那人扭曲的面容和空氣中的惡臭,她忍不住捂嘴乾嘔!
巴先生幾步上前,從懷裡掏出個布包,拔出銀針,對著那人啪啪啪插下去,然後大聲吩咐:「去,找塊門板來,把他抬出去!」
曹功成立刻應諾一聲跑出去,陳軍手執腰刀立在一旁,吳公明看雲舒不舒服,過來扶她往外走。等出了牢房,雲舒好些後,站起來道:「不好意思,吳公,讓你們見笑了!」
「沒什麼,雲舒小姐,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要是旁人,早就暈過去了!」
雲舒尷尬的抽抽嘴角,想了想道:「吳公,那人怎會受傷如此嚴重?是你們傷的?」
「不是,我們三人先是跟她對峙,後來過了幾招,興許她覺得不是我們的對手,就回刀往自己身上砍……」
「往自己身上砍!不是一刀划向要害嗎?」
「不是,說來也奇怪,她要真想自殺,為何不一刀割向要害?我看她那模樣反倒向可以避開要害一般!……」雲舒垂眉,突然想起以前發狂的杜康,莫非這人也是如此?
「對了,吳公,方才那牢中之人還是我們上午見過的婦人麼?」
「是啊?小姐怎會有此疑問?」
「咱們上午見她時,她還軟弱無力,如普通婦人一般,怎麼才過一個時辰,就變得如此厲害?似乎會些功夫的樣!她不會被…掉包了吧?」
吳公明也是一愣,皺眉想了會兒:「這個…我也不確定,要不咱們進去看看?」
「不急,也不知巴先生能不能救下她?等他們出來了再說吧!」
巴先生在牢中對傷者大致處理一下,讓衙役用門板將其抬回縣衙,又花了兩三個時辰,直到天色全黑,才疲憊的走出來!
大家一起迎上去,巴先生坐下喝兩口茶,歇息一會兒道:「外傷應該沒問題了,不過…此人常年服食一種慢性毒藥,那毒藥已經侵入她五臟六腑,要解毒基本不可能了!」
「慢性毒藥?可是一刻紅配製的那種?」
「非也,此毒更霸道,施毒之人五里之內均可用一特殊方式控制其言行!你們好生看著她吧,那人若再讓她自殺的話,老夫也無能為力了!」
眾人沉默一陣,曹功成突然道:「水小姐,你到底招惹了什麼人?你惹了事你自己想辦法,不要把旁人也牽連進去?」
雲舒抬頭看他,見他面色不善,似乎對自己不滿之極,吳公明道:「三弟,你不要這麼說,雲舒小姐並非是為一己之私……」
「吳公,別說了!」雲舒對曹功成低頭一禮:「對不起,三公,讓您和家人受牽連了,不過事已至此,三公對雲舒有再多不滿也解決不了問題,不如咱們齊心合力先解決當前的問題,事後三公要雲舒怎麼賠禮,雲舒都毫無異議!」
曹功成看看誠心認錯的雲舒,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吞了回去,巴先生呵呵笑道:「老三啊,你小太過狹隘,還是小云舒大氣些,這點你得跟她好好學學!」
曹功成冷哼一聲撇開頭去,雲舒乾笑兩聲,問道:「巴先生,你可有辦法讓那婦人暫時不受下毒之人控制?最好能讓她說出些秘密來,比如說一刻紅的分栽方法,還有……」
巴先生手撫白鬚想了會兒,「這倒不難!不過…須得找個清靜之地,將方圓五里閒雜人等一律請走,保證那施毒之人不在五里之內!」
「這個好辦,我家鄉下山頂的莊園就很清靜,保證沒有閒雜人等!」雲舒立刻應下,吳公明卻反對道:「不可,雲舒小姐,萬一青衣人追到你家附近,對附近鄉鄰不利怎麼辦?」
「這個……」這倒是個問題,差點兒忘了這茬兒,「那怎麼辦?」
大家沉默片刻,吳公明道:「在下知道縣城東門出去,直上蒼茫山,半山腰上有個破廟,那裡環境幽靜,附近全是深山密林,附近無人居住。
咱們可以把犯人送到那裡,再封查進山路口,就能隔絕閒雜人等!至於那下毒之人,咱們佈下天羅地網,只要他敢來,定讓他有去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