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情形真有點兒像鬼進村,衙役們神氣得很,老百姓們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雲舒偷瞧陳軍,陳軍給她遞個眼色,指向一旁的廂房。
她立刻會意過來,拉拉吳公明道:「吳公,你也回你房間去看看,請官差大哥們小心些,千萬別弄壞了東西!」
吳公明愣了一下,見雲舒對他直眨眼,雖然有些不太明白,還是應諾一聲往他以前住的那間廂房去,雲舒自己則走向另一間廂房。
雲舒一進門,見一個衙役等在裡面,對她拱手道:「雲舒小姐,衣服準備好了,您換上吧,我先出去了!」
雲舒點頭謝過,手腳麻利的換上衣服,重新梳了頭改裝一番。再出來就成了皮膚偏黑、身材瘦小、其貌不揚的小衙役,她大步來到陳軍面前故意啞著嗓拱手道:「頭兒,搜過了,沒有!」
陳軍上下打量她一番,嘴角微翹,點頭道:「好,歸隊!」
雲舒跟著另幾個衙役出了院,與從其他院搜查完畢集合等待的衙役會合,列入隊伍中。然後陳軍出來,草草掃一眼,一揮手,幾隊官差一起向旁邊小院兒搜去。
他們向著那神秘小院兒的方向,一路搜查過去,每搜一個院,必定搞得雞飛狗跳、人人心驚,順手牽羊這等事更是必不可少!直到那神秘小院兒門口,陳軍親自上前敲門,這次跟以前以往,敲了半天裡面沒反應!
陳軍惱了,乾脆把所有衙役幾十號人全部集中到那小院兒門前,大喊道:「裡面的聽著,官差辦案,立刻開門,否則一律按窩藏重犯論處!老數三聲:一!二!」
陳軍舉起一手,官差們個個摩拳擦掌,做好隨時衝進去的準備,「三!」陳軍話音剛落,院門吱嘎一聲開啟,卻只開了一條縫兒,裡面伸出個頭來,雲舒一眼便認出這就是上次驅趕自己的中年婦人!
那婦人見門口這麼多官差,明顯嚇了一跳,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陳軍一把推開院門衝了進去,四下看看,指著幾間廂房門道:「這邊、這邊,給我搜!」
衙役們氣勢洶洶的衝向廂房,反應過來的婦人跌跌撞撞的跑進來,拉著陳軍的袖道:「官爺、官爺!民…民婦沒有犯事兒啊,這是民婦幫人家看的院,出了問題東家要找民婦賠的啊,求官爺收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陳軍退讓一步,甩開婦人,板著臉兇巴巴道:「有人報案,昨晚越獄逃犯竄入附近巷後便不知所蹤,你們這些刁民,連殺人重犯都敢窩藏,要讓老搜出來,哼!」
眼看廂房被翻得乒乒乓乓直響,屋裡的東西被噼裡啪啦扔出來,婦人臉色蒼白,緊張的捏緊拳頭。跟在陳軍身旁的雲舒一直留意著婦人的表情,她似乎對廂房裡被如何折騰並不太關心,反而望著院中被東西砸中的藥草盆心疼不已,而且時不時看向廚房方向!
雲舒心思一動,上前笑嘻嘻的討好道:「頭兒,您渴了吧?我去給您弄點水來喝?」
陳軍看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聲,婦人慌了,趕緊攔住雲舒:「官爺!官爺,男人進廚房不好,還是民婦幫您倒吧!」
雲舒瞪她一眼:「什麼進廚房不好?我是為我們陳頭兒送水解渴,就算不好也得進,走開!」雲舒一把推開她,直衝衝的往廚房去,吳公明也大步跟了上去,婦人緊隨其後。
到廚房門口時,雲舒一頓,給吳公明打個眼色,吳公明停下,攔住跟來的婦人,故作不耐煩道:「你跟著作甚?我們還能要你那幾個破碗不成?走開走開!」
婦人急道:「不是不是,官爺,我…民婦是怕官爺找不著地方!官爺,還是讓民婦來吧?……」
吳公明自然不會放她進來,雲舒則在廚房中慢慢踱著步一點兒一點兒搜尋,記得小狐狸說過那地道的出入口就在這廚房裡。
她仔細搜尋一圈,在屋中站了會兒,突然發現靠牆的灶臺乾乾淨淨,無半點兒油垢,似乎從未使用過一般!她心中一亮,立刻過去,在灶臺附近一陣摸索,當她摸到灶門前的一塊石磚時發覺有些鬆動,輕輕一按,便聽地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咔嚓咔嚓響。
雲舒嚇得後退一步,大喊道:「頭兒,這邊有情況!」
吳公明立刻衝了進來,很快,陳軍也帶著衙役們衝了進去,此時那灶臺已經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兩人寬的直通下方的地道。眾衙役驚訝的面面相覷,陳軍皺眉看了會兒,厲聲道:「把那刁婦給我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