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七章 商討

雲霧縣那麼多人中毒,以後那群人一旦想使壞,控制那群人燒殺搶掠,這雲霧城立馬就能變成死城,當然不能聽之任之!

吳公明聽了小蝶的話,似乎想起了什麼,也一臉嚴肅道:「雲舒小姐,你說的藥草可是今天咱們潛入那院時看到的花盆?聚香樓之事是否與之相關?」

雲舒回頭看他一眼,又看看窗外:「小蝶,你去外面守著,我有事與吳公商量!」

小蝶看她面色嚴肅,便輕輕一禮後出屋掩上門,屋裡就剩雲舒、吳公明和小狐狸。雲舒又盯著小狐狸默語半晌後抬頭:

「吳公,咱們今天去的那個院底下有條地道直通城南花街上的聚香樓!院中那些花盆中種的就是能開出讓人迷失心智、發狂中毒那種花朵的古怪藥草!」

「哦?那毀了那些藥草不是更好?」

「不!那藥草稀少古怪,難以栽種;即便種活,也要三年才開花,一生只開一次,一次只開一刻鐘,而且都是在半夜時,開完後便迅速枯萎死亡,化成一堆腐泥,惡臭難當!

聚香樓那群神秘人專採這花朵的花粉和南疆一種野果汁液混合,然後製成讓人迷失心智、發狂中毒的毒藥。要解這種毒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採取那奇怪藥草所開花朵,等其毒性消散後,將花瓣混著花粉搗碎揉爛,弄成一顆一顆的小藥丸兒!

那花朵本身不大,又只有五瓣兒,因此每朵花最多隻能做出五顆藥丸兒!但我那晚在聚香樓見到的觀看演出的人何止五個?興許還有很多以前就被他們下藥當晚不在場的,他們個個都有可能中毒。要是發作起來,豈是一兩顆藥丸兒解得了的!」

「小姐的意思是……我們得想辦法把下午那院中的藥草全部弄回來?」

「不,這樣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但要是能弄回來。當然是越多越好。不過卻要在保證我們自身安全的前提下!」

吳公明沉默,二人靜坐半晌,吳公明道:「小姐,離那些藥草開花還有多少時辰?」

雲舒看看他,撫摸著小狐狸的毛髮嘆息一聲:「應該就集中在明晚之後的三個半夜!」

「難怪院中防守戒備那麼嚴密!」吳公明沉吟片刻,抬頭道:「小姐,明天去多半來不及,不如我今晚就去,找機會弄些回來。你看如何?」

「你一個人?」

「是!在下雖不敢打包票能弄回多少,但一次三五盆應該沒問題,一晚走上十來趟。加起來數目也不小!」

「不妥!那群青衣人相當厲害,特別是那領頭的青風,小狐狸行動這麼迅速,去兩次就被抓住兩次,可見其本事不同一般人,即便公應付得了那青風,他還有那麼一大群手下,你只要去了第一次,就別再想拿到第二次,或者他們會馬上轉移那批藥草。到時候即便我們有了其他辦法,要再找藥草也來不及了!」

「那怎麼辦?再等就更來不及了!」

雲舒在屋裡走來走去,心中也是焦急萬分,吳公明道:「雲舒小姐,要不……咱們去官府求助吧?您不是跟那位陳捕頭有些交情嗎?如果咱們將此事來龍去脈及其後果一一告知。相信他一定明白箇中厲害。

如果有官府幫忙。直接搗了那院,再順藤摸瓜。查封聚香樓,豈不方便?如此不但為全城百姓除一禍患,對他們自己也是大功一件,正是兩全其美之事不是?」

雲舒看看吳公明,輕嘆一聲搖搖頭,要是官府真願意出面她早就去了,何須自己一個人冒著危險這裡跑那裡跑?

「小姐為何嘆息搖頭?莫非官府不願意?」

「這個……興許陳叔叔他們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哼,什麼苦衷,官府不為民辦事拿來做什麼?」吳公明突然一拍桌憤怒的站起來,把雲舒嚇了一跳,房門吱嘎一聲開啟,小蝶進來,有些驚慌的四下看看:「小姐,有事嗎?」

吳公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尷尬的收手,結結巴巴道:「小…小姐,對不起,在下失態了!」

雲舒吐口氣:「沒關係,小蝶,你出去吧!」

二人靜默半晌,吳公明猶豫道:「小姐,官府…為何不願出面?這…本是他們的職責!」

「這個…我也沒說他們一定不願出面,只是…上次我私自跑去聚香樓差點兒被青風抓住,原本為防意外,請了陳軍叔叔來救我,可他們卻只敢在花街街口等人,不敢踏入花街半步。

據說這是歷來的規矩,官府和花街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花街幕後之人勢力非同小可,即便是縣太爺也要讓他們三分,縣太爺不下令,陳軍叔叔他們是不能擅自進入拿人的!」

「這算什麼破規矩?這是朝廷的天下,還是那幕後人的天下?枉我邊關將士浴血殺敵,風餐露宿駐守邊關數十年如一日,難道竟是為個不知名的幕後人守的天下?哼,官府若當真不敢出面,咱們直接找去附近軍營,帶幾隊兵馬搗了那地方,順帶拿下縣令……」

雲舒愣愣的望著吳公明,剛才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說辭儼然是位憂國憂民的大將軍般,這與他平時總是笑呵呵的老好人形象相去甚遠!

「吳公,你……跟軍營的人很熟?」

吳公明一頓,「我…也不是,只是…以前認識位兄弟,他被抓過壯丁,所以聽說過一些軍營之事!雲舒小姐,如果真的有需要,我倒是可以去找找那兄弟,讓他去稟報他們將軍,興許真能搬來救兵也不一定,您看……」

「這個……」雲舒沉吟片刻,微微搖頭道:「不妥,現在咱們看似有理有據,其實什麼都不知道,即便杜康之事也只是猜測,並未得到證實!如此莽莽撞撞就去拿人,到時候不僅奈何不了他們,興許你那兄弟和下令的將軍也會擔責任!」

「怎麼會…這個……那怎麼辦?」

「吳公莫急,待我再仔細想想!唉,要是能找到擅於種植藥草又擅於解毒的高人就好了!」

吳公明眼前一亮:「小姐,你的意思……」

「我說,如果我們能找到擅於種植藥草又擅於解毒之人,只要弄回幾盆那種怪異植物,請高人研究其生長之道,想出移栽繁殖之法,如此咱們只要有一盆,就能繁殖出很多盆,解藥自然也不限量,以後就不怕那群人使壞!」

吳公明想了想,面露喜色:「小姐,我倒是知道一人有此能耐!」

「哦?是誰?」

吳公明臉色輕鬆:「其實這個人云舒小姐也認識,就是巴先生啊!」

「啊?巴先生喜歡研究藥草?我怎麼不知道!他在安夫院住那麼久,我看他每日只知喝茶看閒書,連醫書都不碰一下……」

「呵呵,他只喜歡研究毒草,對一般醫書自然沒興趣!」

「啊?毒草?!」雲舒又驚訝了一把,想想那個成日笑眯眯的巴老頭,他居然喜歡研究毒草!看他神秘兮兮、深藏不露的樣,定然有些本事,那…這種怪異藥草在他那裡應該不成問題,若他真能把這藥草研究透徹,繁殖出一大片……

雲舒頓時高興了,一拍巴掌道:「太好了,吳公,咱們現在就去找巴先生!」

吳公明站起來,二人準備出門,雲舒走到門口又轉回來:「等等啊,我帶點兒東西!」

雲舒轉回梳妝檯,把剩下那幾顆解毒藥丸找出來揣進懷裡,又整整衣衫,抱了小狐狸,然後出來找吳公明:「吳公,我準備好了,走吧!」

二人提著燈籠,準備走路過去,路過縣衙大門時,雲舒停下來看了看,見縣衙大門清冷肅然,兩個威武的帶刀衙役各站一邊。

「吳公,您稍等片刻,我去縣衙看看,說幾句話就出來!」

吳公明應了,站在原地等待。看著雲舒輕盈的背影緩緩走到縣衙門口,與兩個衙役熟絡的說笑一會兒,似乎還交了個什麼東西給那二人,然後又如仙女兒般輕飄飄的走回來,來到自己面前,笑眯眯道:「吳公,好了,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