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點頭,押上幾口解解渴,「對了,吳公子,怎麼一齣門又遇上你了?」
「呃,那個,呵呵,我…我正好要去那街上買點兒東西!」
「買什麼東西?著急不?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不用,隨便看看而已!雲舒小姐,方才你給那位兄臺吃了什麼?那東西居然有起死回生之效!」
「哪有那麼神奇,不過是……」雲舒頓了一下,改口道;「是別人給我的藥丸兒,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是嗎?」吳公明皺眉思慮片刻,似自言自語、似特地跟雲舒說話:「不過…看那兄臺的狀況,好像是中毒啊!以前在別處也見過,不過那人卻沒有這等幸運,沒能找到解藥,就這麼去了!」
雲舒皺眉,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在聚香樓的遭遇,樓裡那時時不散的香氣明明就是昨晚那粉紅五瓣花的香氣,女子們給眾客人倒的茶水似乎也有問題,還有每每歌舞之時,男人們痴迷如失魂般的表情以及那窮酸書生的話語……
雲舒越想越不對勁,假設茶水中摻有使人上癮的野果汁,或者裡面再混入一些那五瓣花的花粉。那麼這些人豈不都成了慢性中毒者?連續去一個月,他們就必須靠那花香維持正常,否則,就會像杜康這樣失去神智。被人操控,神智瘋癲發狂直至最後死亡!
想到這個結果,雲舒忍不住打個寒顫。如果自己的假設成立,聚香樓裡那麼多人,豈不都會被那幕後黑手操控?!
去聚香樓的人有窮有富,富商達人、販夫走卒,什麼樣的人都有,而且都是正值青壯年的男人,如果這群人被操控並被組織起來幹什麼壞事。那絕對是不亞於官府的強大力量!雲霧縣只是個偏僻的小城,他們就能發展到如此規模,那其他的城鎮豈不是更多!這群人要造反不成!
雲舒突然正襟危坐:「吳公子,你說以前就見過症狀跟杜康相似的病人是不是?你是什麼時候在哪兒見到的?那中毒之人是個壯年男人對吧?他是做什麼的?」
雲舒突然問出一長串問題,吳公明頓了一下。皺眉想了半天:「好像是……半年前,在…此地往北三百里處一個小鎮,那人確實是個壯年男人,具體做什麼的就不清楚了!」
「那人去世之前是不是時常瘋癲發狂?」
「對,確實如此!聽說那人之前發狂時差點兒親手掐死他妻兒,他幾個兄弟合力才壓住他!雲舒小姐,你怎麼知道這些?」
雲舒心裡越發沉重,真怕之前的猜測會一一應驗,到時候…到時候……
吳公明看雲舒臉色很不好看。有些擔心道:「雲舒小姐,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
雲舒直愣愣的望著門口想事情,對吳公明的問題充耳不聞。吳公明著急,走到雲舒面前又喚了幾聲,見她依然沒反應,本能的伸手蓋上她額頭!
「雲舒姐。雲舒姐!」小雙子歡喜的嚷著衝進來,一眼便看到吳公明站在雲舒面前,將雲舒的身影完全擋住,只露出一點兒裙角,而吳公明伸出去的手在背面看來似是摟著雲舒一般!
小雙子驚訝的張嘴就要呵斥,卻被後進來的杜鵑拉住,給他打個眼色,小雙子不滿道:「杜鵑姐,這登徒子,想佔雲舒姐便宜!」
吳公明聞聲趕緊退開,雲舒也反應過來,抬頭見大家正面色怪異的看看自己又看看吳公明!雲舒不明所以,想了想道:「小雙子,杜鵑,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雲舒姐,他……」
「雲舒小姐,多謝您又救了我哥哥一命,我們杜氏一家無以為報,甘願世代為您效勞!」杜鵑打斷小雙子,上前一步跪在雲舒面前。
雲舒趕緊上前扶她:「杜鵑姐,別這樣,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了,你我年齡相當,咱們以後一直以姐妹相稱!」
「杜鵑不敢!雲舒小姐,這是我們一家人自願簽下的賣身契,請您過目!」杜鵑從懷來掏出幾張契紙雙手奉上,雲舒自然不能收,可杜鵑一再堅持。
沒一會兒,杜嬸也帶著杜康和杜靈兒進來,一家人在雲舒面前跪成一排,杜嬸道:「雲舒小姐,您對我們杜氏一家恩重如山,沒有您我們一家早就完了!這次康兒犯下如此大錯,您不計前嫌還救他性命!
我們一家子就算做牛做馬也報答不完您的恩情!這契紙請您一定收下!您不收我們也沒臉再活在這世上,只能一頭撞死了,等來世做牛做馬再報答您!」
杜嬸眼淚汪汪的望著雲舒,她滿滿的誠意真心讓人感動!雲舒思慮片刻道:
「杜嬸,這樣吧,你們是覺得我有恩於你們才執意要籤賣身契,但我相信沒有哪個長輩希望自己的子孫世世代代為奴為婢!即便我幫你們做了幾件微不足道的事,你們想報恩也不該牽連你們的後代。
所以這賣身契我可以收,但咱們只籤活契,到了時間契約自動終止,且此契不牽連後代,你看如何?」
杜氏一家互相對望,似乎有些猶豫,雲舒將契紙塞給杜鵑:「如果你們不答應,這契約我也不敢收,否則我爹孃那裡我不好交代!」
雙方討價還價半晌,最後還是依了雲舒的意見,只簽了活契,至於契約終止時間,則由雲舒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