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叔,店裡出事了麼?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沒有沒有,那個……康兒的事,小姐,可否……」
雲舒頓時瞭然,「好,杜叔,您帶路吧!」
杜十帶著雲舒一路往西,進了自家酒坊,然後轉到最後面的倉庫。杜十在門前站定,有節奏的叩叩敲了幾下,庫房門緩緩開啟,小雙伸出頭來,見到雲舒張張嘴又趕緊閉上,回頭看看裡面,然後小心翼翼的做個噤聲的手勢。
雲舒狐疑道:「小雙,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麼?裡面有什麼?」
「噓噓」小雙連打幾下手勢,輕手輕腳的出來,掩上門,拉她走遠點兒。杜十嘆息一聲,一臉疲憊道:「小雙,康兒……睡下了吧?」
小雙點頭,低聲道:「嗯,先前鬧得厲害,我們四個人一起上都摁不住他,只好用繩綁了,又用沙袋壓他身上,他才剛睡去一會兒,小聲點兒,別把他吵醒了!」
雲舒皺眉,他們在說什麼?什麼鬧得厲害,幾個人都摁不住?
「小雙,你說誰了?杜康嗎?」小雙看看雲舒,又看看杜十,杜十嘆息一聲,揮揮手道:「辛苦你了,小雙,你去休息會兒吧,我來跟小姐解釋!」
等小雙走開,杜十退後兩步,拎起袍角竟然跪了下去!雲舒嚇一跳,趕緊過去扶他:「杜叔,您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小姐,是我教無方,養出這麼個大逆不道的兒,請小姐責罰我吧!」
「什麼責罰不責罰的,杜叔,您先起來再說!」
「不,小姐對我們杜氏一家有救命之恩,可康兒他…他卻……唉!小姐,是我們對不起您!萬事都是我的錯,請您責罰我吧!」
不管雲舒怎麼勸,杜十堅持跪在請罪要求責罰!雲舒無奈,乾脆也跪下,扶著杜十的胳膊道:「杜叔,您是長輩,雲舒受不起您如此大禮,有什麼事您先說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總能解決的!」
她又是勸了好一陣,杜十總算站起來,二人來到院中石桌旁坐下,「小姐,您上次說康兒的事,我已經徹查過了,那不爭氣的臭小……唉!」
雲舒默然,看杜十先前的表現,她心裡就有了底兒,反正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不是?杜十一陣唉聲嘆氣之後道:「小姐,咱們奇味齋的菜色配料都是我那不孝弄出去的,幾日前他又偷偷摸摸把咱們酒坊的釀酒日誌偷了去,幸好被我及時發現,搜了回來!」
說到這裡,杜康站起來,拱手道:「小姐,康兒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我本該把他綁了送去由您親自處罰,可現在…現在他……」
雲舒看杜康一臉為難憔悴的樣,抿抿嘴道:「杜叔,咱們先不說責罰這事兒,您先說說杜康哥為何要偷咱們自家的方?他把方都給了誰?這些您都查明白了嗎?」
「這個……唉,那臭小,不知被那狐狸精下了什麼藥,之前鬧著要娶那狐狸精過門兒,我和他娘一直沒同意,他就偷偷摸摸跑去與那狐狸精廝混!
小姐,我查過了,那狐狸精就是城南張家的女兒,方也是張家人讓不孝來偷的,說是要娶那狐狸精就用方去換!這臭小也是吃了豬油蒙了心,當真就信了!不止偷了奇味齋的菜色方,還想偷咱們酒坊的方,這…這……唉!
小姐,一切都是我的錯,飯館和酒坊的損失我願一力承擔,臭小該怎麼罰就怎麼罰,只要小姐發話,我杜十絕無二意,只是……」
雲舒垂眉,果然如此,一切都應證了,相信那張小姐多半與張大公有關,他的目的自然是自家的產業!幸好上次小姨那事兒自己臨時多加了個條件,做主應下的是張老夫人,只要找到足夠證據,拿去找張老夫人評理,再帶上陳軍,相信這問題不難解決。
於是,雲舒道:「杜叔,我知道了,只要有張家人故意設計咱們的證據,這問題不難解決,只是杜康哥跟那張小姐的事兒……?」
「哼!那狐狸精,現在我恨不得拔她的皮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杜十說得咬牙切齒,滿心滿眼都是憤恨!雲舒有些驚訝,杜十一直是個很平和的人,對誰都和和氣氣、笑臉相迎,這樣的人最適合做生意,看到他滿臉憤恨咬牙切齒的模樣還是第一次。
「杜叔,那張家小姐怎麼了?對了,杜康哥了?」
提到杜康,杜十身一僵,轉頭看向倉庫方向。哦,對了,杜康在倉庫裡,想起方才小雙的話,雲舒一頭霧水,「杜叔,杜康哥……在倉庫裡?我去看看吧!」
雲舒站起來,杜十趕緊攔住她:「小姐、小姐等等!康兒現在……怕是不便見人!」
「不便見人?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