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零章 發火

「我…不...不是我!是……」

「是什麼?是不是吳萍給了你錢,你偷偷放她走了?」

「不是不是,小姐息怒!」

「雲舒,別為難她了!是你大姨和舅舅放的!」老爹從屋裡出來。

「大姨和舅舅?他們人了?」

「他們都回家了!」

「回家!吳萍的事兒還沒完了,怎麼就回家了?爹,你怎麼不攔住他們?」

「唉,你這丫頭,先別急,來,咱們進屋再說!」老爹把雲舒拉回花廳,讓她坐下,拍拍她肩膀道:「雲舒啊,莫非你真想把那吳萍送去官府,讓縣太爺按偷盜之名判刑?」

「當然,她偷的可不是一兩二兩,是三千兩啊,爹!幸好昨天我們及時發現,要是沒發現了?小姨和小濤小妹以後的日怎麼過?不行,決不能就這麼放過她!」

「雲舒、雲舒!唉,你別急啊,先坐下!」老爹好一番勸解,雲舒才氣呼呼的一屁股坐了回去,卻用後腦勺對著老爹。

老爹搖頭嘆氣道:「雲舒啊,吳萍有再多不是,畢竟是你表嫂,今兒早上小強就帶著她跪在院裡不停的磕頭請罪,那額頭都磕破了,你看,院裡青石板上還有血跡了!」

雲舒冷哼一聲不接話,老爹道:「既然咱們是親戚,銀沒丟,她知錯也認了錯,你大姨、大姨父和小強都為她做了保,何況你大姨的孫女還在她孃家,咱們也不能六親不認,就當給她一次機會吧,啊!」

雲舒氣得回頭瞪老爹:「爹,她這種人給多少機會都沒用,上次甘薯的事兒也是她惹來的,一齣事兒就讓大姨給她擦屁股,大姨辦不了還不是得求這些兄弟姐妹?你看外婆和幾個姨姨誰能幫忙?最後還不是全都落到咱們頭上?咱們不能每次都當冤大頭吧?」

「這個…這個……以前咱們……」

「以前咱們難過的時候,大姨父來幫忙蓋過房,還走十幾裡山路給咱們挑了兩擔谷來,咱們要記情分,要知恩圖報!

可是爹啊,咱們這些年幫過大姨家多少?幫大姨和大姨父我沒意見,即便他們做得不對也該幫,可那吳萍算怎麼回事兒啊?是不是以後她惹的事兒咱們都要管?她兒孫、孃家兄弟嫂惹的事兒咱們都要全包啊?」

「這個…這個……」

「反正我不管,爹,你現在就找人給大姨家送信兒,讓吳萍來這兒給小姨免費當兩個月使喚丫鬟。她幹得好了小姨滿意了,這事兒就算了,若有半點兒不是,我立馬上縣衙告她去!三千兩銀,發配她去邊關一輩都夠了!就這樣,三天內我一定要見人!」

雲舒氣呼呼的一甩袖出了門,老爹連喚幾聲她頭也不回,出了院跺著腳往大街上去!老爹愣愣的站了半晌,小聲嘀咕:「這丫頭今天吃了炮仗了?怎麼這麼的脾氣?」

「三…三姑爺?小姐她…她……」守柴房的高婦人怯生生的喚了聲,老爹回頭,見她正緊張的捏著衣襟看看院門口又看看自己,老爹擺擺手道:「沒你的事兒,忙你的去吧!」

雲舒從小姨家出來,怒氣衝衝的往前走,等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安夫那院的巷口。

她皺眉想了想,剛才自己好像很生氣?為什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了?真是的,自己平時不是這樣的,興許是最近事情太多,神經太緊張了!正好,去找巴先生閒聊幾句。

雲舒來到院門口,見院門只是虛掩著,裡面傳來小靜如銀鈴般歡快的聲音,這丫頭似乎心情很好?不錯嘛,原本以為要她放下她娘那些事兒恢復以前的狀態根本不可能,現在看來是自己杞人憂天了!

雲舒輕輕將門推開一條縫兒,躡手躡腳進去,想嚇嚇他們。院裡一切如常,水志飛坐在輪椅上,手上拿個東西繞來繞去,似乎在編什麼?看他表情平靜且略帶微笑,時不時抬頭看看小靜方向,似乎心情不錯?

而圍牆邊,身著單衣挽起袖的吳公明一手拎著小桶一手拿個小鏟往牆上抹,好像是在……抹灰?粉刷牆壁?小靜拿著毛巾樂呵呵的圍著吳公明轉來轉去:

「啊,公明哥,那裡那裡還要補一塊!」

「公明哥,看你都出汗水了,來,我幫你擦擦吧?」

「公明哥,你累不累?我給你泡茶喝好不好?」……

雲舒在門口才站幾分鐘,那‘公明哥’幾個字就在耳朵重複了幾十遍,心裡感覺怪怪的!她調整片刻,推門進去,笑呵呵的招呼道:「志飛叔叔好,小靜、吳公,你們忙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