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腦裡將當晚的人一一排查,直到馬車到了小姨家門口依然找不出頭緒。她跟著大姨進了院,一眼就看到煥然一新的表嫂吳萍,看她親熱的挽著大姨的胳膊孃親孃親的叫得親熱,雲舒總覺得有些怪異。
她在旁邊站了會兒,小蝶出來,輕輕走到雲舒身邊,低聲道:「小姐,回來了?」
雲舒點頭:「小姨怎樣了?」
「很好,剛剛喝了藥又睡下了!」
雲舒看看吳萍,低聲道:「她什麼時候回來的,可有去打擾小姨?」
「才回來兩刻鐘不到,就小姨奶奶喝藥時在旁邊坐了會兒,然後就出去了,也沒說什麼!」
「哦?」雲舒將吳萍從頭到尾打量一番,嘖嘖,還真是從頭換到腳,等等,她手腕上那東西……雲舒立刻拉下臉來,徑直上前,拉起吳萍的手道:「嫂,您這金鐲真精緻,上午怎麼不見您戴了?」
吳萍嚇了一跳,用力抽回手腕,尷尬的笑笑:「表妹真有眼光,這是相公下午才給我買的,唉!可惜是個鍍金的,要是純金的該多好啊!」
大姨看看那金鐲,臉色頓時難看:「買什麼金鐲?小強前幾日不才給你買過銀釵?他哪來那麼多錢?」
吳萍臉一拉,雙手環胸,撇撇嘴道:「什麼銀釵?明明是鍍銀的!人家下面院馬二媳婦她相公,隔三差五買衣服、買首飾,我跟趙強幾年,就這次大方點兒,以前給我買過什麼?哧一個鐲也好意思拿出來說事兒!」
吳萍一甩袖就要走開,大姨氣得臉色發青,這是大姨的家務事,雲舒本不想說什麼,突然吳萍走過的地方掉出個什麼東西,雲舒瞟了一眼,頓時大驚,怒吼:「抓住她!」
大家面面相覷片刻,雲舒衝著小姨家那一高一胖兩婆大喊:「聽見沒有,抓住她!」
兩婆一頓,立刻衝上去一左一右抓住吳萍的胳膊將她摁倒在地,院中眾人都嚇了一跳,趙強衝出來道:「幹什麼?你們幹什麼?快放開她!」
「趙強,住手,你敢動她們一下,我立刻送你進大牢!」
趙強被震住,老爹和舅舅以及院中的幫工聞聲都出來看熱鬧,大姨皺眉道:「雲舒,你這是幹什麼啊?雖然這賤人惹人厭,不過……」
雲舒推開大姨的手,快步走到吳萍面前,撿起地上那花布包,「大姨,你看這是什麼?」
大姨驚訝的望著那花布包,漸漸張大嘴,突然她快速往身上這裡摸摸那裡找找,然後幾步躥過去對著吳萍臉頰就是兩巴掌,大罵道:「你個死賤人,老孃的錢包都敢偷!三千兩!三千兩你知不知道?這是你小姨和兩個表弟表妹後半輩的活命錢!你居然也下得了手!死賤人,老孃打死你、打死你!」
大姨對著吳萍一陣拳打腳踢,直到吳萍倒在地上痛呼求饒,趙強衝過去拉住大姨:「娘,娘!別打了,萍兒她知錯了,娘!就算看在你孫女的份兒上,您就饒過她吧,娘!」
怒急的大姨轉身給趙強又是兩巴掌:「你個不成器的東西,娶個賊婆娘回來還當寶!老孃才去省城一個月,你就聽賊婆娘攛掇到處欠債!你知不知道人家已經找上門來放了話,三日內不把銀還上,人家就要抓你去礦場幹一輩黑工?
哎喲,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給你擦屁股、填窟窿、還債娶媳婦,如今我親小妹傷成那樣,我還昧著良心想挪了她的錢來救你這不孝的東西,你卻死心塌地向著你那賊婆媳婦!
哎呦,我的老天爺喲,這日怎麼過哦?我…我乾脆去死了算了!」
大姨哭著哭著真往旁邊的石柱上撞,大姨父和老爹幾人合力又拉又勸好不容易才讓她停下,傷心至極的大姨則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雲舒將那布包收進懷裡放妥帖了,讓兩個婆把吳萍綁牢實了,讓小蝶把大姨扶回房間去,然後走到大姨父和趙強面前:「大姨父,強表哥,事情因果大姨方才說得清楚,吳萍怎麼處置,你們給個說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