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張大公氣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另一個男人站出來對陳軍拱手道:「陳捕頭,不知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陳軍客套兩句,對老太太拱手拜一拜:「晚輩給老夫人見禮了!」
胖乎乎的張老夫人笑呵呵道:「呵呵,不用不用,我老婆哪敢受陳捕頭之禮?老二老三啊,還不請陳捕頭裡面坐?」
「是!」二人一起回答,帶著陳捕頭進了客廳,丫鬟們把老太太也扶著進了客廳,倒是最先出門迎接的張大公被晾在了一旁,那臉色自然是難看得不能再難看!
一眾人等按序坐下,先是一番上茶寒暄客套,直到張老夫人看到那被押進來的黑衣人,皺起眉頭:「陳捕頭啊,這是……」
「哦,老夫人,這是我們昨晚在城裡抓到的入室搶劫的案犯之一,他自己招供說是張大少爺的人。雖然我相信張府家大業大,不至於要靠入室搶劫來斂財,不過那受害之家卻跟我陳軍也算有幾分淵源,我得給他們個交代!
這不,您看,我把這案犯和苦主都帶來了,讓他們當著老夫人的面對峙一番,相信老夫人火眼金睛,定能判出個醜寅卯來!您說是吧?老夫人?」
張老夫人有些驚訝的看看那黑衣人,又看看張大公和雲舒幾人,張大公看老夫人臉色不好,趕緊站起來拱手道:「奶奶,不是這樣的,他…他…孫兒不認識他!」
黑衣人自然不樂意了,粗著嗓大聲道:「大少爺,你怎會不認識俺了?俺是牛五啊,虎口崖的牛五啊,不是您讓俺去把二少爺送給那寡婦的聘禮搶回來嗎?還說只許搶東西不許傷人,得的東西咱們兄弟平分!」
張二公聞言臉色一白,一下站了起來:「你說什麼?大哥,你派人去搶我給如畫下的聘禮?你…你太過分了!」
三公也是一臉驚訝道:「啊,大哥,你心也太狠了吧?你明知道二哥一心惦記那李寡婦,其他女人誰也看不上眼兒。二哥好不容易下了聘,你還搞這碼事,我看你是存心不讓二哥娶媳婦留後啊?!嘖嘖,我記得大哥後院的通房小妾可是有十七八個了啊!」
二公臉色更難看,幾步衝過去一腳踹倒黑衣人,厲聲道:「說,如畫有沒有事?」
黑衣人倒也硬氣,梗著脖吼:「俺是大少爺的人,憑什麼跟你說!」
二公要動手,旁邊的便衣衙役趕緊拽開他,幾方人拉扯一番,直到張老夫人踱著柺杖呼喝才算停下。
張老夫人板著臉掃視一圈,厲聲道:「你們這樣像什麼話?都給老身退下!」
大家回到位置各自坐好,張老夫人對陳軍道:「陳捕頭,想必這裡面可能有什麼誤會,可否看在老身的薄面上給老身一刻鐘時間,讓老身把事情前後問個清楚明白?」
陳軍拱手:「老夫人請!」
張老夫人點點頭,目光在幾個孫兒臉上掃了幾圈,還別說,這胖乎乎看著像招財貓的老太太板著臉的樣還挺嚇人,她目光就那麼一掃,偌大的客廳裡一片寂靜。
張大公低著頭一言不發;二公臉色稍稍平靜,不過眼底依然還有怒色;三公則是笑嘻嘻坐山觀虎鬥的表情!
老太太沉聲道:「老二!」
「是,奶奶!」
「你先說說那李寡婦怎麼回事?」
二公一頓,臉上有些茫然無措,一時竟沒有搭上話來,三公笑呵呵道:「奶奶,我知道,我來說!李寡婦就是上次二哥跟您說的那個德才兼備、貌美如花、在城裡開飯館的能幹媳婦,二哥喜歡那女人好些年了,一心想娶她進門兒,您上次不親口答應了嗎?」
張老夫人虎著臉道:「我答應的是給老二娶個家世清白的黃花大閨女,何時答應要個寡婦進門兒?」
張大公聲音不大不小的嘀咕:「那女人不僅是個寡婦,還有兩個野種!」
「什麼?老大,你再說一遍!」
張大公看看二公,一梗脖:「說就說,奶奶,是,牛五是孫兒派去的,因為孫兒不能讓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壞了咱們張家的名聲,更不能讓兩個野種來分咱們張家祖輩辛辛苦苦掙下的家業!
孫兒只讓牛五他們只搶聘禮不傷人就是看在兄弟情分上,可奶奶,你看老二,他可有半分顧及我張家的顏面?對孫兒可有半分兄弟情義?」
張老夫人氣得臉色發白,一拍桌,怒道:「老二,老大說的可是事實?」
二公頓了頓,噗通一聲跪下:「奶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