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有些生氣,輕哼一聲:「那賤人還能幹什麼好事?多半是把小強哄去給她買東西了!死賤人,成天就知道花錢……」
大姨嘀嘀咕咕咒罵一番,看來小蝶的訊息正確,吳萍受了氣,拉了趙強離開,也不知是去給張家的人報信還是回家去了?算了,管她幹什麼,即便報信也不怕,有陳軍隨行,還有昨晚抓到的那個盜賊,相信張家也不敢怎樣!
雲舒走到老爹和陳軍身邊,對陳軍行禮問好,陳軍看看她,點頭道:「雲舒丫頭,你要的人我給你帶來了,審的結果也出來了!」
「哦?可是那家派來的?」
陳軍表情嚴肅的點頭,雲舒想了想:「那陳叔叔可有跟縣太爺稟報此事?」
陳軍四下看看,低聲道:「此地不便說話,不如咱們先上車,邊走邊說?」
大家各自上了馬車,雲舒和老爹跟陳軍一起,等馬車搖搖晃晃出了城門,陳軍才小聲道:「哼,老當了二三十年的捕快,見的人多了,還沒見過此等囂張的強盜!」
「哦?這強盜說了什麼,讓陳叔叔如此生氣?」
陳軍頓了頓:「其實…也沒什麼,昨晚我們抓了那強盜,把他弄醒,還沒開始審,他就滿嘴大話,說自己是張家大公的人,要我們立刻放了他,否則張大公會…哼!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雲舒眼珠一轉:「張大公?陳叔叔,張家一共有幾位公啊?」
「七八個吧!哼,個個不是好鳥兒!」
「那……這七八個都是嫡出的?」
「當然不是,那張老爺風流成性,娶了一堆美貌小妾藏在家裡,哪能只給一個人下種……」陳軍頓了頓,尷尬的咳嗽兩聲:「咳咳雲舒,你問這個幹什麼?」
雲舒笑笑,沉吟片刻道:「我是奇怪給我小姨下聘的明明是張二公,來搶聘禮的卻是張大公!也不知這兩兄弟是關係不好還是關係太好?是故意唱雙簧還是對臺戲?」
「呵,他們一個大娘生的,一個後孃生的,都是嫡出,關係能好才怪!」
「哦?張家關係那麼複雜?」雲舒一臉好奇,滿臉八卦的表情盯著陳軍,陳軍也不賣關,直接道:
「也不知是那張老爺命太硬,還是他那群夫人小妾命太薄,他從娶第一位夫人開始,六年裡就娶了六位正房夫人,個個都是難產而死,前面三個生的都是男孩,且都活了下來;而後面三個都是女孩,卻一個都沒活成,你說奇怪不奇怪?」
「啊?怎會這樣?那張老爺當真命硬!」老爹道。
雲舒眨眨眼:「陳叔叔,世上怎有這等巧事?那幾位夫人不會是被人害死的吧?難道就沒人懷疑?或者去查檢視的?」
「呵呵,誰知道了,大戶人家裡這種事多了,人家沒辦案,我們吃多了撐的才會去自找麻煩,管它了!反正那群女人也沒幾個好東西,隨他們怎麼攪合!」
看陳軍完全域性外人的樣,雖然雲舒對此非常好奇,還是決定轉個話題,「陳叔叔,那張老爺在第六位夫人難產死後就不娶夫人了?」
「呵呵,他是不娶夫人,不過那小妾通房是一個一個往府裡接,可比以前熱鬧多了!」
雲舒抽抽嘴角,果然狗改不了吃屎:「那…張家的大公、二公、三公都是張老爺的正房夫人所生?而且孃親各不相同?」
陳軍呵呵笑道:「對,丫頭果然聰明,一點就透!按理說,那張家偌大的家業本該傳給老大,可老二和老三打小關係就好,聽說他倆的親孃本是親姐妹,又是張老爺他孃的孃家侄女,張老夫人一心想要把張家產業傳到二公三公頭上。
大公自然不樂意,又糾結了幾個庶出的兄弟湊成一夥,幾兄弟之間時常相互放冷箭、使絆!昨晚那群強盜就是大公派去故意給二公難看的!
嘖嘖,我看這人啊,太過大富大貴還真不是好事兒!你看張家這一大家,外面看著光鮮兇猛,內裡不一樣亂七八糟?反倒過不成安穩日,雲舒丫頭,你說我說的可有道理?」
雲舒呵呵一笑:「陳叔叔說的豈止是有道理?簡直堪比看破紅塵的得到高僧!」
陳軍揮揮手道:「算了吧,再過幾輩我也成不了僧,還是這花花世界更有樂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