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嘴長在人家身上,他們愛怎麼說怎麼說,咱們不理便是!」
「我以前也這麼想,所以向來想幹什麼幹什麼!可跟孫武和離這幾年,聽到的閒話一次比一次難聽,一次比一次傷人。
小妹出去跟人家玩兒,人家就罵她是沒爹的孩,時常被欺負得哭著回家來問我爹在哪兒?我也惱過怒過,甚至沖人家家裡去鬧過,可那說閒話的還是一點兒不少!雲舒啊,你沒見小妹現在都不愛出去玩兒,時常粘在我身邊,看見外人都怯生生的!
小濤大了,不怕人欺負,卻從不聽我話。我一說他,他就梗著脖跟我吼,說別人都罵他是野種,說我不檢點,讓他在外人面前抬不起頭來……唉!想想我這輩,好像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怎麼就成這樣了呢?
有時我就想啊,要是我再找個可靠的男人嫁了,安安生生過日會不會好些了?」
雲舒沉默片刻,沒想到外人面前潑辣美豔的她心底也是如此在意別人的看法!她說的一點兒沒錯,別說她周圍,就算自己極少回去的水家村,村裡的媳婦婆每每問起小姨都是那種…那種讓人覺得不堪的語氣!
「小姨。一個人孤獨久了,想找個人說說話兒、一起過日並沒錯!可前提得是那人靠得住,值得你跟他過一輩不是?要是隨便找一個,萬一他比孫武還不如。成天對你非打即罵,對小妹和小濤也不好,那你這麼多年的堅持又算什麼了?」
小姨看看雲舒,略帶淒涼的冷笑一聲:「這世間有靠得住的男人嗎?」
「小姨,別這樣,你看我爹不就挺好嗎?」
小姨總算有了點兒笑意:「呵呵,這個倒是。想當初我們都不看好你爹,覺得他太過呆板老實嗎,沒想到結果卻是最好的!」
雲舒笑笑:「小姨啊,越老實的人越是過日的人,反正對你動手的人肯定不是老實人!張家那邊我明天和爹爹舅舅一起去把聘禮退了,再給你要一筆錢回來,你看怎樣?」
「嗯,也好。不過雲舒啊,張家不是好惹的,你們說話的時候可得小心些。能要就要。要不到也彆強求,你們自己平安最要緊,知道嗎?」
「放心吧,小姨,我把陳捕頭拉去,把那身懷武藝的吳公也叫上,量他張家也不敢怎樣,再說,我自己還有私事找他們算賬了!」
「私事?」
「沒什麼,小姨別想了。咱們睡覺吧!」
雲舒是次日半上午時才醒來的,等她洗漱完出房間,小妹樂呵呵的跑過來:「姐姐、雲舒姐姐,大姨來了!」
「大姨?在哪兒?」
「在客廳,三姑爺叫你過去了!」
雲舒來到客廳,果然見大姨和大姨父都來了。意外的是好久不見的趙強夫妻也來了,還抱著個小娃娃。雲舒對趙強不感冒,只看了他一眼,跟大姨大姨父問了好,便站到老爹身旁。趙強似乎覺得有些尷尬,摸摸鼻主動招呼道:「雲舒妹妹,好久不見了!」
趙強媳婦吳萍輕哼一聲,聲音不大不小道:「人家都不正眼兒瞧你,你幹嘛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犯賤!」
大姨不爽的回頭瞪吳萍一眼,就要開罵,趙強趕緊道:「娘,不是要說小姨的事情嗎?雲舒妹妹來了,先商量這個吧!」
大姨想了想,轉頭看看舅舅和老爹,咳嗽兩聲道:「大哥、三妹夫,咱們小妹被張家傷成那樣,決不能便宜了他們!我看…那聘禮不能還,還得要趙家再賠個…幾千兩才行!」
吳萍高興了:「對對,小姨差點兒命都沒了,幾箱爛東西怎麼夠?就得多陪些!」
大姨瞪她一眼,她呵呵乾笑兩聲:「娘,我不說話、不說話了,您說!」
大姨冷哼一聲,回頭道:「大哥、三妹夫、雲舒,你們不是說今天就要去張家說理?既然現在人都到齊了,咱們走吧!」
舅舅看看老爹又看看大姨,猶豫道:「大妹啊,小妹這院昨晚才招了賊,好幾個小夥受了傷,你看,連三妹夫胳膊都捱了一刀!那聘禮要是不退的話,賊人今晚再來怎麼辦?」
大姨看看老爹的胳膊,想了想道:「要不…咱們把這幾大箱東西抬到錢莊去折算成銀兩存起來,咱們只拿印信,賊人再厲害,總不能去搶錢莊吧?」
吳萍又高興了:「對啊對啊,這主意最好,那麼多東西,換成銀肯定能值不少錢!」
舅舅想了想,似乎覺得這主意也不錯,詢問的看向老爹,老爹皺眉道:「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了?三姑爺,幾大箱東西了!還給張家得找人抬,還要出城門,萬一再遇上打劫的怎麼辦?還不如……」
「住嘴,輪不到你說話!」大姨訓斥道,吳萍撇撇嘴,偏開頭,小聲嘀咕:「哼,我是看小姨母女幾個可憐才來的,不就是幾兩銀,有什麼了不起!」
雲舒早就看那女人礙眼,忍不住好笑道:「上千兩銀確實沒什麼了不起,不知吳嫂能拿出多少個千兩來?讓我們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了不起?」吳萍被噎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冷哼一聲偏開頭去。
老爹道:「對了,雲舒,你小姨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