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笑道:「吳公子不必如此,請坐!」雲舒看看吳公明,想了想道:「吳公子,你覺得……鄧嬸嬸這事兒,按常理該如何解決?」
「按常理……」吳公明沉吟片刻,「按常理,一般應該會像水大叔說的那樣,族裡派人四處尋找,一旦找到肯定是要抓回去審理的,其結果多半好不到哪兒去!唉,他們既然逃了出來,為何不遠走高飛,卻躲在這窮鄉僻壤中了!」
「哦?看來吳公子不太贊同用常理方式處置此事?」
「那當然,按常理,那位嬸子、姓伍的男人多半九死一生,他們的孩子也活不成。雖然處置他們大家能出口氣,但平白無故的三條人命就這麼沒了,想想就覺可惜!
唉!要是在北方邊境,人們能活下來就屬萬幸,那姓伍的堂堂一個男子漢,身強力壯又有些本事,與其在這兒為兒女情長而死,不如上戰場殺敵,抵禦蠻夷!」
「哦?吳公子去過北方邊境?」
「啊?」吳公明怔愣一下反應過來,立刻否認道:「沒有沒有,我只是聽巴先生時常說起邊境之事,他為尋家人去邊境待過一段時間!」
雲舒若有所思的點頭:「哦,這樣,那真是可惜了!」
「何事可惜?」
「我有幾位故人幾年前都去了北方邊境,現在還有一位駐守邊關的叔叔,他姓陸,陸地的陸,應該是個大將軍,吳公子可曾聽說過此人?」
吳公明頓了頓,猶豫道:「小姐你……」
「客官!」門外突然傳來老掌櫃的聲音,雲舒回頭,見老掌櫃笑呵呵的端著個托盤站在門口,「掌櫃的,有事嗎?」
「呵呵,沒啥事兒,就是老婆子做了幾個蔥油大餅,讓小老兒送來給客官嚐嚐!」
雲舒趕緊站起來道:「多謝掌櫃的,真是勞煩您了!進來坐吧!」
老掌櫃笑呵呵的端著托盤進來,那誘人的香味兒四處飄散,引得人口中生津,食指大動。雲舒看看大餅,湊過去嗅了嗅,真香!
「掌櫃的,你這蔥油大餅真特別啊,我還沒聞過這麼香這麼好看的大餅了!」
「呵呵,小姐喜歡就好,我家老婆子難得有點兒拿得出手的東西!哎,怎麼少了一位客官?小姐,你們要走了?」
「沒有,暫時不走,我爹有事去縣城一趟,下午就能回來!」
「哦?去縣城?」老掌櫃眼中精光一閃,湊過來小聲道:「小姐,你爹是去找人的吧?」
雲舒頓了頓,警惕的看老掌櫃兩眼,老掌櫃推開,呵呵笑道:「小姐別誤會,小老兒沒什麼惡意!看你們對後山那對男女如此上心,心想你們多半是來尋他們的吧?
唉,沒想到那對男女真是對逃出來的野鴛鴦?呵呵,小老兒活了大半輩子,以前都是聽說,這次還是第一次真正碰上了!」
雲舒萬分驚訝,與吳公明對望一眼,正色道:「掌櫃的,這話可不能亂說,毀人名節的事兒,人家知道了可是會去官府告你的!」
老掌櫃頓了頓,呵呵一笑:「小姐,莫非你是他們家親戚?如此明瞭的事兒,你為何還幫那對男女說話?」
「明瞭?掌櫃什麼意思?」
「呵呵,那女人的親生女兒都尋到鎮上來了,到處打聽他們的下落,說那女人拋家棄子,嫌棄他爹傷殘、氣死她爺爺,又捲走家中錢財,正要找她算賬了!
嘖嘖,那女人看上去老老實實,沒想到心腸如此歹毒!這種人活著就是給人添堵兒的,就算他族人不追究,官府也該把他們抓去坐大牢、流放充軍!……哎,小姐,小姐,你上哪兒去啊?哎!」
老掌櫃追了幾步,又一陣風聲閃過,看著那對少男少女一陣風的跑出門去,老掌櫃站了會兒,嘆口氣道:「唉,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沉不住氣!」
雲舒衝出客棧門口,四下張望,小小的金牛鎮就一條直直的長街,前面沒有,後面也沒有,她上哪兒去了?莫非去後山找她娘了?
不好!小靜現在滿心憤怒,別做什麼出格兒的事,雲舒心下著急,拔腿就往後山跑去。吳公明追出來連喚數聲雲舒的名字,卻不見她停步,他也快跑幾步追了上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二人跑出十米不到,身後的鋪子跳出個人影,她頭髮凌亂、衣衫破爛,塗得黑黑的臉上一雙憤怒的眼睛緊盯著二人的背影。
此人後面跟出來個四十來歲的婦人,踮起腳尖往雲舒方向張望,大聲道:「哎呀,丫頭,那不就是你要找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