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這幾個月間作坊院出了什麼事?或者只是農忙時節大家都下地了,沒人所以不熱鬧?但願是後者吧!
雲舒別過周伯孃,和老爹一起往水志飛家去,雲舒看四下無人,拉著老爹小聲道:「爹,最近…作坊院出過什麼大事麼?」
「大事?什麼大事?」老爹一臉茫然。
「那個…你不覺得這院跟以往有些不同?」
老爹四下看看,「沒什麼不同啊,哦,好像院門口那三顆桃樹死了!嘖嘖,可惜了,那可是當年你爹我吐的一顆桃核兒發芽長成的桃樹,沒想到一眨眼就過了二三十年了,唉!時間過得真快啊!」
雲舒抽抽眼角,老爹年紀輕輕就開始悲春傷秋了,況且他說的話跟自己簡直是牛頭不對馬嘴!他們轉過幾間斜搭的牛棚,這邊就是水志飛幾兄弟家了。
幾人站在晾曬場正中,四下看看,見水志飛家大門緊閉,好像沒人,雲舒試著喊了幾聲:「志飛叔、鄧嬸嬸、小靜……」
老爹也喊了幾嗓,水志飛家依然沒有動靜兒,倒是旁邊水志川家的門吱嘎一聲開了,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出來,視線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老爹身上:「二伯!」
老爹笑呵呵的上前,一把抱起孩,「哎,小寶還認得二伯啊?」
男孩乖巧的點頭:「認得!二伯,您找三叔嗎?」
「是啊,小寶知道你三叔上哪兒去了嗎?」
小男孩偏頭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
雲舒拿了盒糕點開啟遞過去:「小寶好,我是你雲舒姐姐,你知道你三嬸和小靜姐姐上哪兒去了嗎?」
小男孩見了糕點自然高興,不過卻有些猶豫要不要拿,雲舒將糕點塞他手上,笑眯眯道:「小寶啊,告訴姐姐,你有沒有看見你三叔、三嬸和小靜姐姐出門?」
小男孩看看糕點又看看雲舒,想了想道:「姐姐,我娘不讓我告訴別人,三嬸跟三叔吵架回老奶奶家了!她要小靜姐姐也去,小靜姐姐不去,方才跟順爺爺下地去了,今天還沒見三叔出來了!」
雲舒啞然失笑,捏捏他臉蛋兒道:「好,小寶沒告訴別人,我們都沒聽見,快吃吧!」
老爹放下小寶,看看水志飛家,皺眉道:「也不知志飛老弟在不在家?莫不是也下地去了?雲舒啊,要不…咱們再等等?」
雲舒同意,大家各自找地方坐下,很快,便見小寶他爹孃水志川夫妻回來了,二人見了雲舒一家有些驚訝,立刻放了東西熱情的招呼,雲舒把準備的禮物送上,問起水志飛家的情況。
水志川這個當了三十年光棍的男人一生嘆息:「唉!原本以為我這輩命薄,懵懵懂懂混過一輩就完,誰知三弟比我更福薄,人這一輩還真難說啊!」
雲舒幾人驚訝的面面相覷,老爹道:「志川兄弟為何這麼說?莫非志飛出了什麼事?」
「唉!兩個月前,隔壁村張老財家說要修石梯,需要不少條石,在附近幾個村招石匠。他們開的工錢不錯,村裡的壯漢能去的都去了,我和志飛也去了,不過我們不是石匠,只能幹些力氣活兒。
大半個月前,我在家插秧沒去,就三弟一個人去。他早上走時還好好的,半上午就有人來傳話,說三弟被坡上滑下的條石砸中了,叫我們快去領人!
我和順叔趕到時,三弟躺在地上,臉色白得嚇人,身上血淋淋一片,腿上幾乎成了肉醬,連大腿骨都斷了!」
「啊!怎會這樣?志飛他現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