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九章 訊息

如果您不嫌棄,不如就在這小院安頓下來,我再幫您請兩位做飯打掃的嬸回來,如此不管是尋人還是出門都還方便,您看可好?」

老者呵呵一笑:「你這丫頭倒也大方,你就不怕我們騙你院?」

雲舒笑笑:「不怕,一看先生就知您不是俗人,何況先生不止是師傅舊友,還幫晚輩帶來大錘的訊息,師傅和大錘對雲舒都是很重要的人,自然應當好生招呼先生。請問先生,大錘他現在……」

「呵呵,既然你如此關心他……公明,你來跟著丫頭說說吧!」

男猶豫的放下斧頭,慢慢走過來,雲舒不待他靠近,直接問:「吳公,大錘的信是你送來的吧?」男停下,看看老者,嗯了一聲。

「那…那他現在何處?可曾回雲霧縣來?」

男又看看老者,想了想道:「他……有事,沒回來!」

「那…那你見過他真人麼?」男習慣性的再次看向老者,點點頭又搖搖頭,雲舒急了,上前幾步到他面前:「你到底有沒有見過他?」

「我…那個……我見…」

「見過是不是?你見他的時候他行動如常嗎?身上有沒有傷?有沒有…有沒有全身纏滿布帶?有沒有…燒傷的疤痕?臉上……」

雲舒一著急,說話有些語無倫次,她的手不知不覺拽緊了男的袖,男臉上微紅,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老者笑道:「丫頭,你莫離他太近,這小天生面皮薄,你離他越近。他越不知該如何回答!」

雲舒愣了一下,發現自己有些失態,趕緊退後兩步,輕輕一禮:「不好意思。吳公,方才失禮了!」

男紅著臉直襬手:「沒…無妨無妨!」

有了方才那遭,雲舒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她正在猶豫之際,老者道:「丫頭,我告訴你吧,那個叫大錘的年輕人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不用纏繃帶,也沒留傷疤,走路健步如飛,功夫突飛猛進,每頓能吃十大碗米飯,兩斤牛肉,五斤酒!」

原本欣喜的雲舒心又涼了下來:「巴先生,大錘身體再壯再能吃。也不能吃下十大碗米飯、兩斤牛肉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一直都是沾酒就醉,怎麼喝得下五斤酒?您老人家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老者哈哈一笑。「不信你問公明,他們二人稱兄道弟,同吃同睡過半載有餘!」

雲舒還是滿心狐疑,她回頭看向男,男紅著臉不好意思的笑道:「呵呵,是…是啊!大…錘兄弟確實……挺能吃,我原本身體瘦弱,就是因為跟他同吃同住,漸漸也養成了大吃大喝大睡的習慣,所以…才長成這樣!」

雲舒看他滿臉通紅、結結巴巴的樣。似乎覺得長得高大壯實是件難以啟齒之事!他如此模樣,倒是讓雲舒信服了幾分,雖然以前大錘沒這麼能吃又不會喝酒,說不定經過幾年的鍛鍊,或者為了療傷健體,他刻意改變了也不一定了!

雲舒心下稍安。輕輕鬆口氣,「吳公,請坐下再說吧!」

三人又圍坐到石桌旁,雲舒不停的問男問題,男不看雲舒還好,一看她說話就結結巴巴,而且每回答一個問題都要看看老者。但老者本人卻一直很淡定,一邊喝茶一邊品嚐點心,看上去相當愜意享受。

雖然男回答得不順暢,不過從他口中得知的大錘的相貌、習性、行為、話語,以及他難得提到的一些過往來看,那確實是自己印象中那憨憨傻傻的大錘!最重要的是知道大錘好好的活著,傷勢全好,能吃能睡、活蹦亂跳,雲舒就萬分開心了!

至於大錘的去向,聽吳公明說他去北疆找駐守邊關的父親和弟弟了,走之前寫了委託信請吳公明帶來雲霧縣,幫忙把那鋪和陸家的院過戶到雲舒名下,然後把房契交給雲舒。

吳公明打聽到奇味齋是雲舒的鋪,便將房契裝信封裡交給夥計,自己忙著給巴先生帶早飯回去,所以離開得匆忙,沒能說清楚。

雲舒想想,如此解釋也算合情合理。她謝過二人,讓小蝶和九娘去把安夫那間屋和客房整理出來,只要明天再去買點兒日用品,再請兩個掃地做飯的婆回來就行了!雲舒一邊安排一邊看巴先生臉色,看他並無反對之意,如此二人就算在這院安頓下來。

老爹直到天快黑時才回來,當他看到劈柴的吳公明的背影時,愣了半晌,還試探著叫了兩聲大錘,小蝶聞聲出來道:「老爺,這位是吳公,是大錘少爺的朋友,前幾日的書信就是他送來的!」

吳公明跟老爹行禮,老爹幾步上前道:「小兄弟,你當真認識大錘?你可知道他現在在哪兒?身體如何……」

他問的問題幾乎與雲舒的一模一樣,雲舒出來挽起老爹胳膊解釋一番,老爹聞之也是長長鬆口氣:「這下好了,大錘沒事就好!唉,這幾年我和雲舒他娘每每提起大錘,都滿心擔憂愧疚,那小好了就好,我們也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