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雲舒有些失望,如果是安夫,在雲霧城住過多年的他早就把城裡大街小巷走遍了,不至於到處問路,何況城中認識他的人很多,那老者肯定不是安夫了!
日一天一天過去,方舅舅那裡依然沒有訊息,杜十那邊也派人找了,同樣沒有訊息,在雲舒失望得就要放棄之時,這天下午,院外突然來了兩個人。開門的是九娘,她一見那二人就驚得傻住,老者站了會兒道:「小姑娘,你家主人可在?」
九娘沒有答話,反而歡喜的驚呼一聲衝進院:「小姐,來了來了,快出來看啊!」
正在書房下棋的雲舒和春秀抬頭,看九娘滿直愣愣的衝進來,結結巴巴的指著外面:「小…小姐,來了、來了!」
雲舒皺眉:「什麼來了?」
「仙…仙人,哦,不,是您要找的人,那個送信的!」
雲舒頓了片刻,嘩啦一下站起來,她快步衝進院,見院中站著兩個人:一個灰袍年輕男站在石桌旁四下打量;另一個是須發皆白、身板挺直的老者,只見他揹著手撫著鬍鬚在院裡慢慢踱步,對院中每一景每一物都要品鑑一番般!
雲舒看得清楚,那年輕男正是前幾日在大錘家巷裡撞到的那個健壯的白面書生,這老者應該就是唐方明口中那個仙風道骨、來雲霧城尋人的老人家。
雲舒深吸一口氣,穩下心神,緩緩向二人走去。男抬頭,看到雲舒自然的咧嘴一笑,雲舒回以微笑,男卻突然一頓,收了笑容,僵硬的轉開臉去,對老者拱手道:「巴先生,主人來了!」
老者回身,依然一手背於身後,一手撫著鬍鬚,將雲舒上下打量一番,緩緩過來。雲舒上前見禮:「見過巴先生!」
老者微微點頭,「你叫水雲舒?」
雲舒應諾:「是的!先生認識我?」
「不認識,聽說過而已!」
雲舒心中一喜:「可是從大錘那裡聽說的?」
老者看男一眼,笑道:「丫頭,你莫非要我一直站著說話?」
雲舒一頓,抱歉道:「不好意思,是雲舒招呼不周,小蝶、九娘,快去把夫房裡那張大木椅抬出來,別忘了墊上軟墊靠背!」小蝶和九娘對望一眼,快步向屋裡走去。
然後雲舒對老者略微施禮:「請巴先生稍等,雲舒去泡壺茶來!」
等椅搬出來,茶水泡好了,不待雲舒恭請,老者撫著鬍鬚自顧自的坐到椅上,然後端起熱騰騰的白瓷茶杯,慢慢撥弄杯蓋兒品鑑起來。
雲舒回頭對男道:「上次一時情急,在巷中衝撞了公還出言不遜,請公見諒!」
男慌忙回禮:「無妨無妨,小姐客氣了!」
雲舒輕輕笑笑:「小女姓水名雲舒,請問公貴姓?」
「在下…姓吳名公明!」
「無功名?」雲舒玩笑道:「看來公是個心性高潔之人,人人追名逐利,天天夢想升官發財,而你卻偏偏不愛功名!」
男愣了一下,臉上微紅,「不…不是那個功名,是口天吳,公正的公,明白的明!」
「呵呵,原來如此,這也是個好名字!」
男不自然的笑笑,眼神看向他處。雲舒發現,這男雖身高體壯,說話時卻時不時的臉紅、眼神飄忽不敢正視自己,莫非他是害羞不成?雲舒覺得好笑又有趣,便刻意對他多留意了幾分。
「吳公請坐!」三人圍著石桌坐下,雲舒坐老者對面,男在二人之間的下首。
雲舒目光在老者和男之間轉了兩圈,招來小蝶跟她耳語幾句,小蝶點頭走開。雲舒回頭,見男正看著自己,她點頭輕笑,那男立刻紅著臉低頭猛灌茶水,一不小心把茶水燙得吐了出來。
老者看男一眼,撫著鬍鬚道:「公明,你去幫丫頭們打水劈柴吧!」
男趕緊拍拍身上的水漬,站起來恭敬的拱手:「是,巴先生!」,然後他徑直向院角的水井走去,雲舒趕緊站起來道:「不用不用,我們自己來就是!」
「讓他去吧,丫頭,你不是有事想問老夫?」
雲舒怔愣一下,看看男那邊,見他已經挽起袖幹起活兒來,乾淨麻利的樣像是經常幹活兒的人。雲舒這才放心坐下,她想了想道:「巴先生,請問…你可否認識一個姓陸名大錘的年輕人?或者陸大勇也可以!」
老者撫須笑道:「當然!」
雲舒欣喜的一下站了起來:「真的,他們現在何處?過得可好?大錘的傷好了麼?傷疤去掉了麼?他什麼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