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即便她們不偏袒,此事過後,不管結果如何,他們一家與我們家定有隔閡,杜康本就不甘寄人籬下,恐怕杜家離開我們家只是遲早的事!」
春秀笑道:「你這丫頭,就愛杞人憂天!緣聚緣散乃是天意,不是我們想改變就能改變的,順其自然吧!再說,你安排小雙過去不就是防患於此嗎?而且,我想杜叔釀酒時之所以帶著小雙甚至收他為徒,本身就有順你意的意思!」
雲舒一頓,怔愣的望著春秀,春秀笑道:「你這傻丫頭,如此明白的事兒,任誰都看得清楚,何況杜十這個生意人!雲舒啊,萬事都有防備很好。可你要記住:適當疑心是必須,可疑心過度會讓親近你的人離你越來越遠,最後成為孤家寡人,知道嗎?」
雲舒一個激靈。先前她確實在想。要是小雙也背叛自己怎麼辦?要不要讓三毛也跟著學習學習,讓他掌管所有鋪?可要是以後三毛被人挑唆,要跟自己和二毛爭財產怎麼辦?要是父母偏心弟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自己一旦出嫁。婆家受氣。孃家不管,一無所有的我又該怎麼辦?……
雲舒晃晃腦袋,拍拍胸口,突然想起之前玩笑說:小地主想保財產就要當官兒。當了小官想當大官,當了大官想當皇帝,當了皇帝想長生不死……方才的自己不就是進入了小地主的狀態?!
雲舒啞然失笑,沒想到我這個穿越而來的現代人也會有被貪婪迷心的時候。真是……春秀拍拍她肩膀道:「好了,別胡思亂想了,咱們回去吧!」
二人挽著胳膊順著迴廊往外走,雲舒笑道:「春秀姐,你才我方才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成仙!」
「啊?你怎麼知道?」
春秀好笑的看她一眼:「傻丫頭,你成了仙是不是還想當王母娘娘!」
雲舒皺眉,搖頭道:「不想,王母娘娘總是愛棒打鴛鴦,我可不想被人罵!」
春秀撲哧一笑:「死妮,哪兒聽來的閒話?誰說王母娘娘愛棒打鴛鴦?小心王母娘娘聽見,罰你一輩嫁不出去!」
「好啊!那我一輩都陪著春秀姐!」
二人說說笑笑的出了酒坊,杜康的事情暫時放下,二人倒也輕鬆。雲舒看天氣不錯,便帶著春秀在城中轉轉,每到熟悉之處她都會停下來,跟春秀說說以往的趣事。
如此閒逛了半天,二人下午申時過後才滿載而歸,路過乾孃方氏家門口時,雲舒想起自己自昨日回來,還沒來得及去看乾孃了。她停下來整理整理,選兩樣新購之物作為禮物,和春秀一起去拜訪乾孃。
她們敲門,來開門的是唐方明的媳婦陳林娟,雲舒看她肚微微凸起,臉上也胖了兩圈,故意玩笑道:「哎呀,娟嫂,幾個月不見,你長得越來越珠圓玉潤了!」
娟嫂羞紅著臉嗔道:「你這丫頭,一見面就貧嘴!這位是……」
「哦,這是我乾姐姐春秀,她原本住在省城,家中變故,昨日跟我回家來的!」
娟嫂跟春秀微微點頭示意,把二人讓進屋來,雲舒笑道:「娟嫂,幾個月了?方明哥跟我們在一起大半個月,怎麼也沒聽他提起過?真是的,害我這當姑姑的連件像樣兒的禮物都沒準備!」
娟嫂道:「現在已經五個月了,不怪他,他走時還沒滿三個月了,娘說三個月前的孩不夠穩,不能對外說,等三個月後穩定下來才能說的!」
「哦?還有這種講究?春秀姐,你聽說過嗎?」
春秀輕笑著點頭,三人來到後院,意外的發現小姨和小妹也在!看小姨和乾孃有說有笑、互相低語的樣,似乎關係異常親密!
這讓雲舒非常意外,小姨不是一向都看不上乾孃的嗎?乾孃似乎對小姨也不鹹不淡,二人原本是兩個極端的人物,居然也能相處得如此和諧!
「娘,小姨,雲舒來了!」娟嫂道。
小妹立刻樂呵呵的衝過來,拉著雲舒撒嬌,雲舒摸摸她腦袋,笑道:「小姨,你怎麼也在這兒?」
小姨嗔道:「什麼叫我在這兒?你能來我就不能來了?我跟方大姐一見如故,情同姐妹,不行啊?」
雲舒乾笑兩聲:「行!我巴不得了!小姨,你一個人跑這兒來,大姨和喜娘她們了?」
「她們一大早就走了,你大姨成天唸叨她那寶貝兒,生怕她兒被媳婦吃了似的;喜娘擔心家裡的事兒,也回去了!哦,對了,方才你舅舅來我院找過你,叫我告訴你一聲,他回肉鋪幹活兒去了,有事去肉鋪找他!」
「舅舅?他還回肉鋪去啊?不用回嶽安鎮嗎?」
「你外婆沒點頭,誰敢讓他回去?哎呀,被你一打岔,我跟方大姐說的事兒都忘了!方大姐,咱們說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