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嫂皺眉:「表妹這是什麼意思?我相公好心給你騰地方,莫非你還嫌棄不成?」
「雲舒哪敢嫌棄啊?只是聽說大太太嫌棄雲舒家的果上不得檯面,雲舒有自知之名,不好意思死乞白賴往上貼而已!唉,我這也是聽說,也不知是真是假,表嫂不如去問問大太太如何?」
新嫂目光閃了閃,笑道:「孃親為人一向豁達,家裡的窮親戚一撥兒一撥兒的來,她也向來以禮相待,吩咐下人好生伺候。我想定是下人嘴碎。亂傳閒話,表妹誤會了!」
雲舒呵呵一笑:「還是表嫂明白大太太,可能真是雲舒誤會了吧!」
新嫂乾笑兩聲,想了想道:「那…表妹家的果今年還來省城吧?到時候我跟相公和孃親說說。一定早早給表妹準備個好鋪!」
「不必了,多謝表嫂!雲舒家雖算不得大富大貴,上次賣果也小賺了幾千兩,家中還有飯館、窯廠,在省城買下一兩個鋪應該不成問題吧?就不麻煩表嫂了!
哦,對了!上次表嫂成親前一晚,大太太好心安排我們九人住了三間下人房。雲舒以為馬府家大業大。什麼都不缺,可惜當晚卻沒熱水洗漱,後來找到熱水,看門的婆卻不給,非要我們拿錢買。
唉,都怪我之前沒準備,身上一點兒銀錢沒帶,最後還是用我丫鬟小蝶的銀鐲買了幾盆熱水!
雖然那銀鐲本身值不得幾個錢。最多二三兩而已,不過卻是我丫鬟他娘留給她的,如今嫂既然幫大太太管家。能不能請表嫂幫雲舒一個忙,告訴那婆,雲舒願以三十兩的價格買回鐲!」
雲舒當真從袖裡掏出一張銀票遞過去:「麻煩表嫂了!」
新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晌後,她厲聲道:「綠兒,去,查查當晚是誰收了表小姐的銀鐲?給我綁了直接送福壽院去!」
「哎,不用不用!表嫂,大姑奶奶和我外婆身都不好,你此時送個婆去鬧騰。不是給他們填堵兒嗎?雲舒只想要回鐲而已,還請表嫂不要聲張!」
新嫂靜立片刻,扯扯嘴角道:「還是…表妹仁厚!」
她一轉身,突聞叮噹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掉地方了!雲舒低頭去看,是塊月牙兒形的墨玉。很明顯,那就是當初馬俊文送給自己的定情信物。
新嫂看到墨玉驚呼一聲,趕集蹲下撿起來,寶貝的吹吹擦擦,然後對著光看了半天,貼著胸口鬆口氣道:「還好還好,沒摔壞,繩怎麼就斷了呢?我昨晚明明檢查了幾遍,藍兒,去,把我陪嫁的那根冰蟬絲編制的掛繩拿來!」
丫鬟應諾離去,新嫂拿著墨玉把玩:「表妹,你看,這玉好看吧?」
雲舒笑笑:「好看,配嫂正合適!」
新嫂拿著墨玉翻來覆去的看,最後嘆息一聲:「唉,好看是好看,可惜別人用過!」然後她目光犀利的望向雲舒,雲舒笑得更甜:「聽大姑奶奶說這是馬家的傳家寶,傳了好幾代了,馬家祖上自然有人用過,莫非嫂嫌棄它?」
婦人一頓,乾笑兩聲:「哪有?我喜歡得緊了!它不僅質地稀罕、長得好看、脾氣好、能力強,對我也好,這麼好的東西我自然要好好珍惜!」
「那就好!這麼好的東西表嫂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那是當然,這麼好的東西,我自然要一輩帶在身邊,誰都別想搶走!」
「呵呵,是您的就是您的,誰也搶不走!」
新嫂看雲舒一眼,又是一嘆:「唉,可是一看到它,又覺得這麼好的東西,總有些不自量力之人惦記著,我這心裡總不踏實!恨不能把那些惦記我東西的人全都打死!」
雲舒看她眼中閃過狠戾之光,心中一顫,腦中不自覺的浮現出淑羽的影!她垂眉想了想,輕笑道:「表嫂,好東西被人惦記很正常,就算你趕走了這個,肯定還有下個,說不定下個比這個更有心眼兒更有手段也不一定!」
新嫂眯起眼:「莫非表妹也喜歡奪人所愛?」
「呵呵,新嫂想多了,雲舒從來不做這種事,何況雲舒對那些珍惜貴重之物完全不感興趣,更談不上愛不愛的了,否則當初雲舒何必拱手讓人了!」
雲舒看新嫂臉色不善,似乎還有話說,她看看天色道:「表嫂,您看天都快黑了,我得快點兒去見見大姑奶奶和外婆,天黑前還得回家收拾清點東西了,就不陪表嫂了。
表嫂若不嫌棄,歡迎來我家做客,雲舒定會好生款待,至少保證十二個時辰有熱水,表嫂,告辭了!」雲舒輕輕一禮後匆匆離去,實在不想跟她討論些莫須有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