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準備妥當後,雲舒又親自檢查一遍,讓小蝶守在院中,自己緩緩來到棺材前。她掀開水晶棺上的白布,按動機關,水晶棺緩緩開啟。躺在裡面的春秀臉色似乎比幾天前更加紅潤,仔細看,似乎那濃濃的睫毛還在微微顫動!
雲舒心中一喜,輕聲喚道:「春秀姐、春秀姐!」
春秀沒有動作。依然睡得安穩,雲舒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個首飾盒,那正是從春秀的梳妝檯中找到的那個。她開啟盒,裡面依然是那對淺綠的玉鐲,她小心翼翼的將手鐲套春秀手腕上,然後掏出盒底的軟布。裡面一顆黑得發亮的藥丸呈現出來。
雲舒輕輕捻起藥丸,對著窗外的陽光端詳半晌,又聞聞嗅嗅。猶豫片刻,將藥丸喂進春秀嘴裡,然後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盯著她。
半刻鐘後,春秀的睫毛顫了顫,她緩緩睜開眼睛,雲舒大喜。一把拉住她的手:「春秀姐,你醒了?!」
春秀眼神空洞的望著雲舒良久,雲舒嚇了一跳。趕緊拉起她手腕把脈,卻聽一聲輕輕的喚聲:「雲舒!」
雲舒大喜:「春秀姐,你果然醒了!來,快起來!」
她把春秀扶出水晶棺,春秀私下看看,一臉迷惑道:「雲舒,這是哪兒?」
「這裡是雲州!春秀姐,你已經離開皇宮了,以後再也不用回去了!」
「皇宮?那是什麼地方?」
雲舒一愣,仔細看春秀。見她一臉茫然的表情!雲舒微微驚訝,試探著問:「春秀姐,你…你還記得你夫君是誰嗎?」
春秀皺眉細想,甚至在靈堂上踱著步走來走去,「我…我記不清楚了!」
「那…靈兒了?」
「靈兒?…靈兒!」春秀站在原地一臉茫然。
雲舒深深吸口氣,又問了不少問題。她發現春秀幾乎忘記了與皇宮相關的所有事情,那十年的記憶幾乎是一片空白,甚至連林家都忘記了!這…是好事嗎?
雲舒思慮半晌,扶著春秀坐下,「春秀姐,你聽我說,過去十年發生了很多事情,上次你差點兒被人害死,不過幸好一位大夫救了你!」
「我知道,他叫徐三通!」
雲舒一頓,「你還記得徐三通,那你記得他如何救你的嗎?」
春秀搖頭,「不記得了,他給了我一顆藥,說只要我吃了就可以百毒不侵,還可以忘掉所有我想忘掉的事情!」
「那…那你想想起以前的事嗎?」
春秀偏頭想了想:「既然…吃藥前我老想忘掉他們,那肯定都是些不好的東西,忘了就忘了吧!雲舒,怎麼沒見爹孃和二毛啊?哦,你不是說三毛也長大了嗎?他們在哪兒?」
雲舒望著她看了半晌,看她一臉天真浪漫的表情,輕輕笑笑:「不著急,咱們現在還在省城,後天就啟程回家!」
「後天才走啊?為什麼不現在走?雲舒,我好想看看咱們家的大園了!」
「不著急,春秀姐,咱們先商量個事兒好不好?」
「什麼事兒?」
「是這樣的……」
雲舒將這靈堂和水晶棺解釋一番,徵求了春秀的意見,最後決定明日就把這空棺抬去城外半山腰下葬,而那下葬位置就在春桃墳墓旁邊。
傍晚,雲舒帶著春秀回到老孫頭兒那個小院兒,告訴大家這是自己爹孃十年前就認下的乾姐姐,後因搬家失去聯絡。今日在城中偶然遇到,得知她家破人亡,特地帶回來,大家聞言並未懷疑,反而唏噓不已。
次日,雲舒和春秀一起跟著送葬的隊伍去了城外,親眼看著空棺下葬,讓雲舒意外的是圓空和可塵也來了。
可塵見了春秀驚訝的指著她支吾半晌,最後被雲舒拍一下腦門,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一聲跟春秀打招呼,從此春秀將改頭換面、以全新的身份與雲舒一家一起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