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一行人走走停停,花了半個月時間總算到了雲州,當馬車爬上山頭,遠遠便能看見下方盆地上的雲州城時,大家都興奮了!紅梅歡呼著爬出馬車,扶著範明肩膀興奮的指著山下大喊:「到了到了,雲舒,快看,咱們到省城了!」
小蝶和可塵聞聲同時伸出頭去,小蝶長長嘆口氣道:「唉!咱們總算回來了!小姐,您前兩日送回家的信不知老爺太太收到沒有?」
紅梅爬進來道:「是啊是啊,雲舒,你說我爹孃收到信會不會很高興?他們會不會來省城接我?萬一他們找不到我怎麼辦?我們去省城住哪兒啊?」
小蝶笑道:「紅梅小姐不必擔心,我們小姐去年就在省城買下院子,留了人看守,前兩天小姐就已經寫信通知他們了,相信他們早就準備好迎接我們了呢!」
紅梅驚喜道:「真的?太好了、太好了!雲舒,你真厲害,居然能在省城買院子!太好了,要不…要不咱們先在省城逛幾天再回去吧?上次跟雲香來就逗留了幾天,還不能出去,聽說省城好吃好玩的地方可多了,這次咱們……」
紅梅扳起手指頭盤算起來,完全想象不出她一路上每兩刻鐘就追問一次還有多遠的樣子。可塵撇撇嘴,小聲嘀咕:「俗氣!」。他想了想,對圓空道:「師傅,咱們一會兒直接回盤龍寺麼?大師兄知道我們回來了不?要不咱們先進城吧?」
圓空一如既往的盤腿打坐,一動不動,倒是小狐狸從圓空背後跳出來,落到雲舒肩膀上,吱吱吱叫喚幾聲。
雲舒呵呵一笑,捏捏它耳朵道:「別胡說!可塵沒動凡心,不過是擔心大師兄沒來得及幫師傅打掃院子而已!師傅、可塵,不如你們也去我那小院歇息吧?過幾日再上山也一樣!」
可塵漲紅了臉,瞪小狐狸一眼。哼一聲撇開頭。可惜馬車一下山,圓空就讓範明直接轉向盤龍寺,然後他帶著可塵在盤龍寺山腳下了車,並請範明將雲舒一行送進城。
這半個月可塵一直跟大家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突然分開,自然有些捨不得,雲舒想了想道:「師傅,雲舒想請可塵幫個忙,請師傅把可塵借我用幾日吧!」
圓空看雲舒片刻,微微點頭:「可塵,去吧!三日後自行回廟!」
可塵一喜。對圓空拜拜,又爬上馬車,然後範明帶著幾人緩緩進城。一過城門,那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去年她好歹也跟舅舅把這省城轉了個遍,今日回來真有回到家的感覺!
雲舒興致滿滿的坐在車窗前往外張望,路過馬記銀莊時發現銀莊的夥計正忙著往門匾屋簷兒上掛紅布,二樓的窗格上還貼了不少大紅喜字!紅梅稀奇道:「咦!這馬記銀莊裡要辦喜事了麼?」
小蝶道:「小姐。咱們要不要下去打聽打聽?」
「不必,先回小院再說!」
範明趕著馬車走上北大街,然後轉向自家小院的巷子。才往裡走幾步,馬車突然停下來,聽聞外面一漢子大聲道:「哎,兄弟,是不是從京城來的?」
範明神色一凌,眯起眼打量來人,淡淡道:「關你什麼事?」
「嘿,從京城來的就關老子的事!」
「這位大哥莫誤會,我們只是找人!」另一年輕人連連賠禮,雲舒聽聲音怎麼那麼熟悉。她掀開車簾,待看清車外二人,興奮的一下子推開車門衝出去:「舅舅,方明哥!」
幾人皆是一愣,唐方明高興的上前道:「哎呀,雲舒。果然是你!總算等到你了!」
「方明哥,舅舅,你們怎麼在這兒?」
「嘿!你這丫頭,要出遠門也不先跟你爹孃打個招呼,害得我們這兩個月四處尋你,年都沒過好,你若再不回來,我們就要上山區燒那盤龍寺了!該死的老禿驢,居然敢拐帶我侄女……」
範明拉下臉來,一手伸到佩劍上;可塵也衝了出來,紅著臉嚷道:「你個莽夫,胡說什麼?是雲舒師妹自己求著師傅帶她去京城的,我師父才沒拐帶旁人了!」
方舅舅愣了一下:「咦!雲舒,你馬車裡怎麼冒出個小禿驢來!」
可塵氣得直跳腳,雲舒趕緊滅火,兩邊說好話,唐方明也過來幫忙,好說歹說才讓雙方緩和了些。雲舒乾脆跳下馬車跟方舅舅一起步行,唐方明則一邊笑呵呵的道歉一邊在前為馬車帶路。
提起雲舒去京城這兩三個月,方舅舅的臉黑如鍋底,一個大男人愣是嘀嘀咕咕唸叨她幾條巷子,末了他雙手環胸道:「死丫頭,有去京城這種好事兒也不叫上你舅舅我,讓我在家天天被你乾孃唸叨,日日被你爹孃騷擾,還有你那些熟人親戚夥計,一撥兒一撥兒往我家跑,我家門檻兒都被他們踏壞了好幾條!哼,以後再有事兒別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