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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從空靈寺回來,便一直在發呆,以致於她給春秀喂藥時把藥都端涼了都不自知!旁邊伺候的宮女幾次欲提醒都被春秀止住。
春秀讓宮女扶自己起身,一手輕輕接過雲舒手中的藥碗,讓宮女拿去熱了,又讓所有人退下,輕輕握住雲舒的手,「雲舒,你在想什麼?」
雲舒反應過來,無措的四下看看,想了想:「對了,春秀姐,你的藥了?」
「我讓丫鬟們端出去了!雲舒,你在想什麼?是不是擔心我的事?你不用太過擔心,我跟他夫妻十餘年,即便他不同意,也不會怎樣的!到時候……」
「春秀姐,我中午去找過師傅和可塵了!師傅說……他說緣份天定,如果緣份未了,即便是到天涯海角也將糾纏不休;但若緣份斷了,即便擦肩而過也未必相識!」
「緣份……」春秀垂眉沉吟,這二字似乎讓雲舒心頭也動了一下,同樣低頭陷入沉思,直到熱好藥的宮女再次把藥碗端進來才喚醒二人。
雲舒照例接過藥碗,用銀針試試,又聞聞嗅嗅,同時把藥碗周圍、碗底、碗沿兒和湯匙等一切可能跟春秀接觸的東西全都檢查幾遍,末了自己還要輕輕試上幾滴,確認無誤了才給春秀服用。
宮女白著臉低頭退到一旁,春秀靜靜的看著她熟練的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才輕笑道:「雲舒。你不用每次都這麼草木皆兵的!把大家都嚇著了!」
「不行,春秀姐,你的毒才剛解了,一定不能……」她警覺的停下。示意那宮女退下後。才低聲道:「春秀姐,徐爺爺走之前一再叮囑你這次中毒太重,身子又弱,一定不能再次中毒,哪怕是一丁點兒都不行。要不前面的事都白做了!」
春秀聽得心裡一陣溫暖。就著雲舒的手老老實實把藥喝個精光。待雲舒整理之際,春秀自己擦擦嘴角,回頭看雲舒,輕嘆道:「咱們雲舒現在是大姑娘了。長漂亮了、水靈了,會關心人了!一定有不少青年才俊惦記著吧?雲舒,爹孃給你定親了沒?」
雲舒手上動作一頓,提起定親二字。她突然想起上次去王府時衛禹說兩個月前去雲州給自己爹孃下過聘之事!沒想到半路上遇見的那個白衣人是衛禹,難怪那麼熟悉!但爹孃答應過自己的親事自己做主,怎會私自應下,一定是衛禹在撒謊!對,肯定是的!
春秀看她如此模樣,有些驚訝道:「雲舒,爹孃給你定過親了?是哪家的公子?怎麼樣?人品好麼?家裡條件如何?幾口人,公婆姑嫂好相處麼?……」
春秀一下子問了一長串問題,倒是把雲舒問住了,雲舒擦擦手,過去坐下:「春秀姐,看你說的!人家還沒定親了,你哪來這麼多問題啊?」
「沒定?!」春秀皺眉,雲舒道:「春秀姐,你別亂想,是我跟爹孃說好了,我的相公要自己選!」
春秀一頓,啞然失笑:「對了,這才是咱們雲舒會做的事!怎麼樣?你自己心裡有底兒嗎?說來姐姐幫你參考參考?」
看春秀那興致滿滿的樣子,雲舒好笑的搖頭道:「春秀姐,沒有啦,我來京城才幾天,一直待在宮裡,上哪兒去認識你心目中的青年才俊啊?終身大事,須得慎重不是?」
「呵呵,慎重是應該的!不過…我好像聽說過年時有人在宴會上要求賜婚啊!」
雲舒臉上一紅,轉而有些羞怒:「肯定是靈燕那丫頭多嘴,春秀姐,她瞎說的,別信!」
春秀笑笑,輕嘆一聲:「唉!王家那幾位公子我都見過,論相貌才幹都是上上之選,特別是那王二公子,貌若潘安、脾性溫順又學富五車,今天二十有五,依然尚未娶妻,聽說連偏房妾侍都沒有,京城女子對之芳心暗許者無數,就連高陽也是如此!
那王三公子也很好,此次北征立下顯赫戰功,王家現任當家祖母又是他親孃,只是脾性稍微有些……呵呵,興許是他尚且年輕的緣故,多歷練幾年就好了!
雲舒,如果讓你在這兩位公子之間選,你會選誰?」
雲舒愣了一下,春秀這看似無意的問題,卻正中她心思!雲舒掩飾的笑笑:「春秀姐,別開玩笑了!那兩位公子都是人中龍鳳,又家世顯赫,想嫁給他們的人多著了,怎麼都輪不到我吧!那個……春秀姐,我先把藥碗端出去吧!」
「雲舒,不急!來,坐下!」春秀叫住想逃跑的雲舒,拉著她的手輕輕笑道:
「雲舒,咱們姐妹年歲雖相差不少,姐姐卻一直覺得你我是知心人。那感情之事姐姐也算過來人,看得清楚,你若有想不明白的地方,或是對外人無法開口的事情,可以跟姐姐說!即便姐姐幫不了你,也能給你出點兒主意不是?」
雲舒看春秀說得真誠,心下感動,這些日子她確實在為某些事情糾結,想找人說說卻沒可信之人,她沉吟片刻,決定把自己的心思跟春秀說說。
「春秀姐,其實…其實在雲霧縣時,我就認識王家幾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