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自己算是把她徹底得罪了,如果原本她只有三分的報復之心,現在絕對漲到了十成十!如果現在就這麼不了了之,以後怎麼辦?難道讓父母親戚全跟著一起逃亡嗎?
高陽笑眯眯的拍拍手道:「好了好了,都別跪著了,皇兄忙著了,你們各自回去當差,別給皇兄添亂!」
地上的宮女太監開始慢慢站起,一串一串的走向門口!雲舒心中越來越慌,腦中只有一句話:不能讓她矇混過去,不能讓她矇混過去!
情急之下她上前一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皇上!」
高陽故作驚訝道:「哎呀,這不是聖姑嗎?聖姑不是出家人嗎?怎麼也興跪禮了?起來起來,快起來!」
高陽看似笑眯眯的來扶雲舒,卻在雲舒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雲舒忍住痛抬頭,突然燦然一笑,以只有高陽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了幾句話!
高陽一頓,憤怒的一把推開雲舒,衝上來對著她就是一陣猛踢。雲舒生生挨住,抱頭痛哭:「公主、求求您,別對付我家人!求您了,您要怎樣我都答應,求你別……」
「死賤人,我不僅要對付你家人,還要你全家不得好死!該死,敢跟我爭,你憑什麼?憑什麼?」高陽像突然發了狂似的毫無形象的對著雲舒又抓又撕又打,完全沒了平時的高傲形象!
雲舒在地上縮成一團兒,將高陽的廝打生生受下,一邊痛呼一邊悽慘卑微的求饒,「公主,求您別打了,求您了!只要您不對付我家人,您要什麼我都讓給您,什麼都給……」
「我呸,你個賤貨,誰要你讓、誰要你讓!」……
廝打持續,不,是高陽又罵又打,雲舒蜷縮求饒一直持續了幾分鐘!雲舒越是哭求,高陽放出的話越狠!等眾人反應過來之時,雲舒已遍體鱗傷、滿身鮮血!
看到如瘋般的高陽,不管宮女太監,還是皇帝本人,都嚇了一大跳,皇帝大喝:「她瘋了,抓住她,快!抓住她!」
範明一個縱身跳過去,一把扭住高陽的手將她拉開,可她依然不依不饒,大罵著伸腿去踢雲舒,口中大罵:「你個賤人,賤人!憑什麼跟我爭,憑什麼……」
此時的高陽已經全身凌亂,裙角破成幾塊,頭上名貴的金銀髮飾掉了一地,散亂的頭髮遮住她半邊臉,真正的瘋也不過如此!
聽著高陽口中的瘋言瘋語,看著她那不著調兒的行為,皇帝鐵青著臉呵斥:「德安,堵上她的嘴,綁了送回公主府!沒有朕的手諭,不許她出府一步!」
德安稍有猶豫,皇帝呵斥,嚇得德安趕緊帶人上前,令人意外的是高陽現在見人就又抓又咬,嘴裡罵罵咧咧,根本不認人!
幾人合力好不容易將高陽綁縛,卻怎麼都堵不住她的嘴!直到高陽被拖出院門時,她還在掙扎咒罵,甚至指著皇帝大罵昏君!
高陽的聲音漸漸遠去,院裡站滿了人,卻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皇帝輕輕轉身,院中奴才齊刷刷跪倒在地!範明上前拱手道:「皇上,這些人如何處置?」
皇帝抿緊嘴唇,地上的宮女太監嚇得瑟瑟發抖,德安稍一猶豫小聲道:「皇上,依奴才看……長公主歷來行事說話都不同常人,興許…她早就……只是今日才發而已!」
皇帝略一思忖,對眾人道:「高陽素有隱疾,今日發病,為免傷及旁人,從此幽禁公主府!」
德安咳嗽一聲:「爾等可都看見了,長公主方才不止發病,還傷了聖姑!」
「是,奴才/奴婢親眼所見,公主發病傷人!」
「好!今日之事不許外傳,否則…宮規處置!爾等各回各位吧!」
院中的宮女太監陸陸續續出去,範明扶起地上的雲舒,幫她檢驗傷勢一番。
皇帝上前:「怎樣?」
「應無大礙!」
皇帝點頭:「範明,你去太醫院把今日值守太醫全叫過來!」
範明匆匆離去,皇帝又吩咐德安把這院清理出來,暫時作為雲舒的養傷之所,另外又增派了四個丫鬟四個太監,並讓範明將院和空靈寺一起納入防守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