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姑垂頭想了想:「有!雲小主自住進儲秀閣那天起就隸屬後宮,只要犯錯,皇后娘娘都有權處置!至於衝撞娘娘這罪名,一般斥責一番就算了,重點兒的就是禁足,像雲小主這樣捱了板還被關思過院的情況極少!一般是…是後宮主們爭寵時……」
雲舒頭痛的揉揉眉心:「知道了!瑛姑,思過院在哪兒?」
「在……在聚寒宮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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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寒宮!」雲舒抬頭驚道:「莫非…進思過院的人得不到赦免,就會被送去冷宮?」
「這個倒不會,不過思過院內未必就比冷宮中好過!」
雲舒微微眯起眼,到這裡她可以肯定,雲香這事兒一定跟高陽有關!想明白的她反倒冷靜下來,低頭坐在院中仔細思考應對之策。瑛姑擔心她一時衝動又要出去,便悄悄示意小太監關了院門,並靜靜守在她身旁!
雲舒從下午一直坐到傍晚,直到皇帝前來找師傅談經論道才清醒過來!她看看皇帝,突然靈機一動,上前行禮打招呼。皇帝這幾日每天傍晚準時過來,跟雲舒也算熟識了,他呵呵笑道:「雲舒師妹,伱為何在此乾坐?不如跟朕一起進去聽大師談經論道如何?」
雲舒抽抽嘴角,現在她哪有心思談什麼經論什麼道?她寒暄幾句道:「皇上,您還記得上次三十晚上宴會上跳飛仙舞的秀女嗎?」
「跳舞的秀女?」皇帝手扶下巴想了想。「哦!她啊,有點兒印象!怎麼,師妹身為女,對女也感興趣?」
「不是不是,皇上,您…覺得……」
「什麼?」
雲舒一頓,猶豫片刻,輕輕笑笑敷衍過去:「沒什麼。那個…皇上,師傅已在禪房等了些時候了,您快進去吧!」
皇上點頭:「好,師妹自便,朕進去了!」
雲舒行禮,親眼看著皇帝進了師傅的禪房。他的太監總管德安留在門外,站了片刻,回頭見雲舒還在院中,便笑呵呵的過來,一甩浮塵拱手道:「聖姑有禮!」
「德安公公有禮!」
「呵呵,聖姑客氣!」
「德安公公客氣!」
二人寒暄一番,相視一笑,雲舒想了想道:「公公,皇上每次進去都要跟師傅暢談良久。您辛苦了,反正現在閒來無事,不如咱們泡壺茶來品品如何?」
德安笑道:「聖姑相,咱家恭敬不如從命!」
「公公請隨我來!」雲舒將德安公公帶到後院,讓靈燕和靈雀去把前幾天皇上送來的茶全擺出來。雲舒看得清楚,這德安公公什麼都不好,跟小狐狸一樣,就好茶!上次皇上一開心,把御茶房的所有茶每樣送來二兩。當時就見德安公公眼饞不已!
等一切準備就緒。雲舒指指桌上的茶葉:「公公,這是上次皇上賞給雪團兒的。那小傢伙就是一時興起喝點兒,平時其實喝得極少。我雖不懂茶,卻知道這些都是各地進貢來的名茶,就這麼放著著實可惜,不如送給懂茶之人!
公公常年跟在皇上身邊,見多識廣,對茶道定有研究,如果公公不嫌棄的話,這些茶葉任憑公公挑選!」
德安從第一盒茶葉上來之時就眼露喜色,其間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盯茶,聽聞雲舒這麼說,德安抬眼看雲舒:「聖姑,這…這些,伱當真捨得送人?」
「呵呵,若是別人雲舒自然不捨,不過公公並非別人啊!」
德安滿臉喜色,這罐看看、那罐聞聞,時而享受的閉眼深呼吸一下,看到一半,德安突然手上一頓,將所有茶罐放回原處,眯起眼笑道:「聖姑,無功不受祿,這麼些好東西,德安無德無能,怎敢收受?唉」
「公公多禮,雲舒遇一難事,若能得公公指點迷津,這些,即便全都送給公公,也覺不夠了!」
德安眼中精光一閃,坐直身:「聖姑乃大師高徒,咱家不過一小小奴才,怎擔得起指點一說,不過聖姑若有難事不妨說來聽聽,能為聖姑解難也是咱家一大榮幸啊!」
雲舒點頭,示意靈燕等丫鬟全部退下,院中只剩她和德安二人,雲舒開門見山道:「公公,此處沒外人,雲舒也不會拐彎抹角,公公訊息靈通,相信您定然聽說過我與本次入宮的秀女之一及其丫鬟熟識的訊息吧?」
德安微微一笑:「呵呵,聖姑說的可是那個三十晚上宴會上表演出眾卻未被冊封的秀女?咱家沒記錯的話,她應該也是雲州來的,叫何雲香對否?」
「公公好記性!前幾日,長公主前來,雲舒無奈得罪了她,公公當時也在場,定然知道事情因果。今日下午,雲舒突然得知雲香前日頂撞皇后娘娘,長公主也在,雲香和丫鬟紅梅被打了板關進思過宮,還要等候發落!雲舒覺得此事全因自己之過,所以…」
德安皺眉道:「聖姑想為那小主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