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嘴上跟大姑嬉皮笑臉的說著話,心裡卻對她這番因果報應的理論感觸良深。除了老爹這邊幾個親戚,還有孃親那邊的親戚:
比如說大姨把趙強寵得無法無天,現在娶個媳婦回來鬧得他們家雞犬不寧;二姨一輩愛財、斂財、摳摳搜搜,現在還是靠在街邊擺小攤度日;小姨脾氣暴躁、自私愛美,雖不算大錯,卻也沒了相公……還有周圍的一大堆人,不管熟識的或只有點頭之交的,似乎他們現在的處境都與之前的作為息息相關!
雲舒輕嘆一聲,跟大姑又聊了會兒。便藉故告辭。然後她直接去了胡家巷找胡亞蘭,自己的果能賣得這麼順利,全靠她提供的鋪給力,這也算是雪中送炭吧!自然要好生謝過的!
雲舒下血本花二百兩銀從馬記定做了一套自己親自設計的精緻首飾送給胡亞蘭作為謝禮。胡亞蘭堅決推辭,說雲舒推薦的雲香足夠她把那鋪送給雲舒了,但當她看到那首飾本身時,卻是萬分高興的,當即收了東西,同時要給雲舒五百兩。
二人推來推去一番,最後說定。這首飾就當東大街那鋪的租金,以後就不說謝不謝什麼的了!
二人坐下閒聊一番,胡亞蘭似乎不太願意提小杰,還有些嫌惡的感覺!這是人家的家事,雲舒不好多嘴,拐來拐去不知不覺又說到選秀之事上,胡亞蘭樂呵呵的將雲香誇讚一番,說他大伯非常滿意!
雲舒皺眉。此處離京城上千裡,走路都要十來天,他們這麼快就互通了訊息?
「哎。雲舒,還有個訊息,上午才知道的了,告訴你,你可別出去說啊!」
雲舒看她一臉神秘的樣,又說是從京城傳來的訊息,自然上了心,點頭道:「好,二表嫂放心,我在省城不認識幾個人。不會亂說的!」
胡亞蘭湊過來神秘兮兮道:「聽說前幾天皇上一時興起,去看林家那個賢妃娘娘,不知哪個多事兒的把太后也弄去那裡,一進門正好看見賢妃娘娘發瘋的拉扯皇上,把他龍袍都撕壞了呢!太后大怒,當即就下令把那瘋魔的賢妃娘娘打入冷宮了!」
雲舒驚得一下站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胡亞蘭嚇一跳。不明所以的望著她:「雲舒,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雲舒反應過來,努力控制情緒,坐下拉著胡亞蘭的手道:「二表嫂,我一直覺得那賢妃娘娘挺可憐的,聽說冷宮那地方好可怕,進去的人就只能等死!那可憐的賢妃娘娘還生著病,一進去不就活不了了嗎?」
胡亞蘭嘆口氣:「唉!可不是!我也覺得她挺可憐的!」
「二表嫂,您知道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嗎?」
「這個…從京城飛鴿傳書到這裡至少要三四天,算來應該是四五天前的事兒吧!」
「那…那有沒有人幫忙求情了?林家不是也有人在朝裡當大官兒嗎?」
「呵,林家?林家人躲還來不及了!再說這事兒可是太后娘娘下的令,連皇上都不敢說什麼,誰還敢去求情啊?唉!真是造孽哦,想當初她受寵的時候,多少人羨慕嫉妒啊,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幸好我爹孃沒把我送進宮去,幸好幸好!」
胡亞蘭揮著手帕嘀嘀咕咕唸叨了好一陣,雲舒腦袋裡嗡嗡作響,對胡亞蘭的話也根本聽不進去,嗯嗯啊啊應付幾句,便找個藉口告辭離開了!
回到院的雲舒坐在水池邊愣愣的發呆,小蝶一直靜靜的守在一旁,九娘和忘憂來看了幾次,想要詢問卻被小蝶勸開,並讓她們關了後院大門,讓雲舒安靜安靜!
兩個時辰後,雲舒似是自言自語似是詢問:「我到底該不該去了?」
一道柔柔的聲音接話:「小姐,隨心而行!」
雲舒回頭,見是小蝶,她皺眉想了想,問道:「小蝶,我想去京城,可是我擔心爹孃、擔心家裡,還擔心去了也救不了春秀;可是不去的話,我的良心一輩都不會安寧!」
小蝶回個安心的笑容:「小姐,我覺得您大姑的話有道理,世間凡事都有因果,今日之因決定明日之果,小姐想要什麼樣的結果了?」
「因…果……」雲舒沉吟半晌,突然站起來道:「小蝶,幫我叫馬車!」
「是!」小蝶開門出去,九娘和忘憂立刻圍上來詢問,小蝶一句話不說,徑直往大門口走去。雲舒則匆匆回屋換了身衣服,出門上馬車,徑直往盤龍寺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