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叔叔,灰太狼是公的,不知道他有沒有兒了!狼族和狗族的習性,一般都是娘帶兒女了!」
「啊?還有這種說法?」
方舅舅附和道:「這個倒是,小狗兒跟著娘吃奶,等它身骨兒硬了,一般就被主人送人了,或者自己生活了!」
陳軍有些遺憾:「可惜了,原本以為找到一大幫手了!呵呵,算了算了,今日也算見著稀奇了!小云舒,快帶咱們去看看你家園吧!我倒要看看你費那麼大功夫要去幾千畝荒地,能把它整成個什麼樣?」
「哦?有幾千畝?」方舅舅驚道。
「呵呵,可不是,想當初人家個個躲避戰禍,有的吃就阿彌陀佛了,這丫頭卻非要買什麼荒地來開荒!為這事兒咱們沒少為這丫頭跑腿兒了。小云舒,先得說好了,你那園若搞得不好,我可要如實稟報成師爺的!」
「啊?成師爺?陳軍叔叔,你不是說成師爺辭官回安樂鎮了嗎?」
「呵呵·是啊,成師爺對我有恩,他老人家以前就時常唸叨:不知你要那些荒地去做什麼?他可是頂著縣太爺的面給了你五年免稅的優惠了,你別到時候過了五年半分稅都交不上·那成師爺就要所望!」
雲舒心下驚訝,沒想到成師爺還會擔心這些,該說他是個好官了還是杞人憂天了?也是,他這人,一輩難得徇私,自家荒地這事兒他確實是難得的徇私一回,早知道以前就該把成師爺請來家來做客·讓他親眼看看,他當初的決定是多麼明智!
恩,以後請也一樣,雲舒打定注意,笑眯眯道:「陳軍叔叔,你絕對會滿意的,待會兒不要眼紅侄女才是,呵呵!」
雲舒帶著二人上山·大狼跟在一旁,快到山頂的山口處,于山和莊大元帶著留守的大家夥兒正等在門口·見了幾人紛紛熱情的迎上來:「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兩個月沒見大家,現在見著倍感親切,雲舒跟大家寒暄一番,問起莊的情況,莊大元樂呵呵的報告果樹的情況,負責守衛的于山則略顯憂愁的說起最近有人來搗亂的事!雲舒安慰他一番,囑咐大家不要跟爹孃提起此事,然後讓大家各自散去。
到了山頂的院,陳軍一見那全木結構、錯落有致的林間大院·連連拍手叫好,轉頭一看滿山整齊的果樹及掛滿枝頭的果,更是新奇不已,當下便要求去果樹林看看。
雲舒想回院看看,便讓負責果園種植的莊大元帶路,帶方舅舅和陳軍去參觀一番·自己則帶著小狐狸的大狼回院。
時隔兩個月,院中一切如剛離開時一般整整齊齊,屋內的桌椅裝飾一塵不染,果然還是自家好啊!
雲舒回到自己院,找了身兒換洗衣服出來,一開門,外面兩個媳婦正好抬來熱水桶:「小姐,管家娘讓我們抬幾桶水來,您看溫度合適不合適,咱們再幫您調調!」
雲舒滿意的點頭:「謝謝嬸嬸們了,幫我給管家娘也帶個謝。水桶放屋裡就好了,水溫我自己調。
哦,對了,我舅舅帶回來那些肉食拿到廚房去了沒?那是招待兩位客人的,請管家娘費點兒心思做幾個可口好菜給他們下下酒!那兩位是咱們家的貴客,幫了咱們不少忙,一定得好好款待才是!
還有給他們安排下住宿,方舅舅那裡準備兩套換洗衣服,用我爹的衣服就是!我爹孃姨姨他們下午應該就能到家,廚房那邊若食材不夠的話,記得抓緊去準備準備!」
雲舒交代一番,讓婆們出了院,掩上門,走向洗澡的屋。小狐狸嗖一下先竄了進去,落到澡桶前的屏風上,大狼則主動在門口坐下,打個呵欠懶洋洋的趴下。
雲舒調好水溫,脫了衣服小心翼翼坐進澡桶裡,真舒服啊,好久沒這麼舒服的泡澡了!她閉眼享受的長長吐口氣,小狐狸跳到澡桶邊緣上,不滿道:「喂,雲舒笨蛋,你去省城怎麼不帶上我?」
雲舒睜眼:「你不是說你不能離開雲霧山嗎?省城那麼遠,人生地不熟的,你去幹什麼?當心人家把你當個妖物打回原形!」
「哼!你才是妖了?我是仙,神仙懂不懂?」
雲舒閉上眼繼續享受,隨口道:「你還別不信,這次去省城遇上個老和尚,他一眼就看出我身世不同常人!幸好老和尚沒揭穿我,還幫了我大忙!」
「哦?什麼樣的老和尚?世間和尚多是騙,你別是被騙了吧?」
「哧~~我這麼聰明的人,是不是騙還分不出來?你當我幾十年白活了?」
「誰知道了,反正不管,以後上你哪兒都得帶上我,別老讓咱們給你守園!」
「隨便你,我以後多半要經常去省城,那可不在雲霧山範圍內
「沒關係,最近我修為大有長進,離開雲霧山也沒關係!」
雲舒立刻來了興致,坐起來道:「哦?是嗎?什麼長進?要不…¨你給我變團兒金出來?」
小狐狸鄙視的斜她一眼,一躍跳到旁邊的椅上,嘀咕道:「俗人,一天就知道金啊銀的,俗!俗透頂了!」
雲舒無所謂的聳聳肩:「有什麼辦法?我本來就是人嘛!哪個人不俗?只要食人間煙火的就沒有不俗的·要活著得吃飯穿衣,這糧食布料那樣不要錢?她孃的,老孃的窯廠不知誰來搗亂,要讓老孃知道非扒了他皮不可!
唉·幸好果園結果了,等年底果一收,再賣個好價錢,嘿嘿!」
雲舒一想那金黃金黃的果即將化成一堆一堆的銀錢滾滾而來,心下就激動不已,那什麼窯廠啊、什麼找茬兒的,似乎也不值一提了!
「哼·還果了,要不是我和小狼,你這果園早就被人家燒成一團兒灰了!」
雲舒一驚,「你說什麼?」
小狐狸回頭看她一眼,的甩著尾巴道:「我說,你們走後半個月就有人來跑來後山燒園。要不是我先前無聊,用法力預算了一下,你這園早就被燒光了!」
雲舒直直的盯著小狐狸·那傢伙跳到桌上,哉哉的抓起一塊點心慢慢吃起來,完全沒有撒謊心虛的模樣。雲舒垂眉思索片刻·小虎不是說最近才有人來搗亂嗎?我們走後半個月,那可是一個半月前了?到底是誰跟我們家過不去?太可惡了!
小狐狸吃完點心,見雲舒還在發呆,跳過來用尾巴掃掃雲舒鼻,嘻嘻笑道:「笨蛋雲舒,再發呆,你舅舅他們就要來!」
雲舒猛然清醒,對了,還有方舅舅和陳軍兩位客人在了,先把他們招呼好了再說。她匆匆清洗完·擦乾身,換上衣服,打算抱起舊衣服去清洗,突然什麼東西掉了出來。雲舒彎腰撿起,哦,對了!這是早上杜十給我的信。
誰會給我寫信了?要找我直接來人不就是了?她奇怪的將信封翻來覆去檢視·只見信封正面有水雲舒親啟幾個字,沒有落款也沒有地址。
這字型她從沒見過,於是她放下衣服,拆開信封來看,發現裡面厚厚一打,抽出來一點一點兒展開,原本以後有十幾張紙,結果卻是張大大的黃榜!
黃榜!雲舒嚇了一跳,這東西應該是官府貼在城門口公示百姓的東西,怎麼會被人寄過來?!我的天,那黃榜可不是能隨便揭的,要被官府知道,那要惹大麻煩了!
雲舒手忙腳亂把大大的黃榜收起來塞進信封,同時緊張的看看門外。
她將信封收入胸口貼身的口袋裡,伸手摸了幾遍,確認不會掉了才開門出去。
外面的大狼站起來,搖著尾巴來舔雲舒的手,雲舒摸摸它的頭,輕聲道:「小狼哥哥,這兩個月辛苦你了,晚上我讓管家娘給你烤雞吃!」小狼顯然很高興,舌頭舔舔牙齒,那尾巴也搖得更歡了!
雲舒看看時辰,出院去廚房走了一圈,跟管家娘交代,說自己累了,要休息兩刻鐘,這段時間不要有人來打擾。
她匆匆回到院中,將門窗一一關死,藉著天窗的亮光開啟信封,抽出黃榜,仔細檢視上面的內容。其文字晦澀,不太好懂,一看就是老學究寫的東西,前面大概是說此次北方戰事,我朝大獲全勝,都是皇帝的功勞,好一番誇讚過後,重點來了:
此次勝仗,皇帝龍心大悅,除嘉獎功臣、免稅三年、大赦天下外,還要充盈後宮。我朝凡七品以上官員或有舉人以上功名者,其女年底之前滿十四周歲者一律參與嬪妃海選;另平民女,凡三代之內無作奸犯科者,准予參加宮女海選。
雲舒通篇看了幾遍,這明明是份兒選秀的黃榜嘛!
選秀?那東西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家裡除外公是個秀才、當過師爺外,沒誰有功名,嬪妃自己沒資格,至於宮女嘛······讓我當皇后娘娘都不幹,還當什麼宮女?又不是吃不起飯了,要光宗耀祖有二毛三毛了,不關自己的事!
雲舒嫌惡的撇撇嘴,將那紙摺好,收進信封裡,藏在自己的床格之內,然後回到院中踱著步,繼續思索何人使壞,直到有媳婦來敲門叫她吃午飯,才匆匆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