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究裡的大姨道:「三妹人家不就跟雲舒說了幾句話嗎?來者是客,跟主人說幾句話也沒什麼啊,算不上品行不好吧?」
「是啊是啊,三妹你想多了,人家王二公就開個玩笑而已!」
孃親不知怎麼說好,深吸一口氣道:「如此,你們怎麼說就怎麼算吧!」
二姨高興了,呵呵笑道:「就是啊,人不可貌相,怎能憑一面之緣斷定人家一輩了對吧,大姐?」大姨點點頭表示贊同。
二姨又東拉西扯半天,不知道她到底要說什麼,小姨對此完全不感興趣,而是自顧自的在院中走來走去,檢視院中的房間。大姨似乎對二姨的話題很感興趣,時不時附和兩句!孃親算是半個客人,只能坐在旁邊陪著。
「三妹啊你看我們能想的辦法都想了,都行不通啊,你有什麼辦法沒?也幫著想想啊要是這條路走通了,不只咱們家小興,還有大姐的小強,你家的二毛、三毛,小妹家的小濤,連帶咱大嫂家的小健小康,都跟著受益了!」
孃親不置可否道:「我沒什麼主意!」
二姨眼珠一轉,「三妹,我倒是有個主意,只要你願意保準能成,只是不知道你……」
「什麼主意,快說快說啊!」大姨立刻催促。
二姨不答話,卻不動聲色的望著孃親,大姨道:「三妹,為了咱們大家以後日都好過不管什麼事情,你都得答應啊,不答應我這個做大姐的首先跟你急!」
孃親猶豫半晌,見小姨也過來好奇的詢問,只好硬邦邦的微微點頭。二姨一拍巴掌:「哎呀,三妹,你同意了就好!這事兒其實簡單得很,唉,可惜我兩個都是兒,要有個女兒該多好啊!」
大姨急了:「哎呀,二妹,你別東拉西扯的,快說,到底怎麼辦啊!」
「這個······」二姨眼珠滴流滴流直打轉:「三妹啊,其實這女兒吧,再怎麼嬌生慣養,都是要嫁人的,最後咱能靠的只有兒,老了也只有兒給咱們養老啊!
女兒吧,辛辛苦苦養大了,還要給她找婆家,置辦嫁妝,嫁得好了還好說,嫁得不好,孃家還得不停的貼啊貼的,你看咱們姐妹,娘辛苦一輩,節儉一輩,還得日日抄心咱們姐妹!唉,難怪人家說女兒都是賠錢貨!」
在座四姐妹大姨和二姨都只有兒,孃親和小姨一人一個女兒,小姨首先不樂意了:「二姐,你怎麼說話的,你自己不是女兒家啊?你自己是個賠錢貨啊?」
「哎,小妹,你說話別這麼打人行不行啊?那話是別人說的又不是我說的!」還不都一樣!」小姨氣哼哼的轉開頭。
大姨安慰道:「算了算了,不說這個,說正題、說正題,二妹,你方才說的辦法了?是什麼?說來聽聽!」
「呵呵,這個······其實,今早我去小興他們院,正好碰到王家的夥計來送信,是王二公送來的,請咱們家小興去得月樓赴宴的請柬!」
大姨高興了:「那敢情好啊,你讓小興準備準備,直接去赴宴不就是了?」
「這個···呵呵!」二姨有些為難道:「人家說了,一定要···要小興帶上表妹才行!」
「表妹?!」大姨想了想,「哦,你說雲舒啊?好啊好啊,三妹,你讓雲舒準備準備,晚上跟著走一趟吧!」
小姨皺眉:「得月樓在哪兒啊?什麼地方?怎麼聽著名字怪怪的?」
二姨眼神有些閃爍,敷衍道:哎呀,能是什麼地方,肯定是那些富家公們聚會的大酒樓,一般人想去還去不了了!三妹,怎樣?關鍵時候你可不能捨不得啊!」
大姨立刻附和:「是啊是啊,三妹,又不是多大的事兒,讓雲舒走一趟,幫了忙還能大吃一頓,多好啊!」
孃親臉色不太好看:「不好吧,大姐二姐,我們家雲舒馬上就及笄了!這個時候出去拋頭露面的,別人要說閒話吧?再說那得月樓什麼情況,赴宴的有哪些人我們一無所知,萬一遇上危險怎麼辦·我不能讓雲舒去冒險!」
「哎呀,三妹,有什麼險不險的嘛?我問過小興了,那得月樓就是個西城王家附近的一個大酒樓·王二公時常請些熟悉的朋友去赴宴,俊文侄兒也常去了!你若實在不放心,咱們回去找俊文侄兒幫幫忙,讓他也跟著去照看著不就是了?」
孃親依然不同意:「還是不好,都是些大男人,讓雲舒一個女孩去怎麼行?」
「三妹啊,你方才不還答應得好好了?現在怎麼就反悔了呢?雲舒在家的時候不也一樣經常到處亂跑·你們那窯廠幾十號大男人,她成天進進出出的,沒見誰說閒話?三妹,我這個做二姐的難得求你一次,你這樣就不夠意思了!
再說,我又不是隻為自己,這條路走通了大家都有好處不是?你們家二毛三毛以後更是官運亨通,不過是讓雲舒去陪一會兒而已·有什麼關係嘛?」
「是啊,三妹,二妹說得有道理·你就答應了吧?」大姨附和,旁邊的小姨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麼,孃親看大姨二姨催得緊,心裡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
趴在窗戶上的雲舒氣得一腳踢開房門衝出去:「娘,我不去!」
「哎呀,雲舒來了,正好,今晚有人請你去赴宴了!」二姨笑呵呵道。
「你愛去你自己去,為了你兒的前程·就想把我拿來當墊腳石,讓我去陪人家喝酒吃飯,你把我當賣笑的嗎?」
「嘖嘖,你這丫頭,怎麼說話的?我是你親姨,何曾有過這等想法?人家王二公一片好意·一般人家的姑娘貼上去人家還不搭理了!」
「我呸,你要趕鴨上架往上貼,你自己貼去啊,你做夢都想你兒攀門路走關係升官發財,你讓你自己兒使勁兒去啊,讓你兒當小倌兒去啊!憑什麼事事都把主意打到我家頭上?我水雲舒長這麼大,欠你什麼了?你要這樣陷害我!」
「你···你······哎喲,不得了,不得了!小倌兒!我的老天爺,虧你一個未出閣的大姑娘說得出口,我…我…···」
「你少裝,上次為了巴結洪家,你連他家一個奴僕都拿來跟我娘說親,你以為我不知道得月樓是什麼地方?那得月樓隔壁一條街都是青樓妓館,裡面的姑娘個個都是彈唱賣笑的!你讓我去陪酒,什麼意思?」
眾人聞言大驚,唯獨二姨有些心慌,孃親立刻拉下臉來,厲聲道:「二姐,當真如此?」
「誰···誰說的啊!人家明明說那就是個稍微豪華點兒的普通大酒樓,沒說…沒說…」
「哼,沒說?你兒沒跟你說?還是你明明知道故意裝作不知?昨晚那姓王的一進門就當著我爹我舅舅的面要我陪酒,還大放厥詞這盆城沒誰敢惹他,這還是我們自家的院,他都如此猖狂,我要去了那得月樓,出了事誰來負責?
你倒好,我爹才把他打走,你大清早一來就說我趕走了你兒苦心經營的朋友,又要我去賠罪賣笑!世上哪有你這等自私自利的親姨?你臉紅不臉紅?」
「誰敢讓我女兒去賣笑?我跟她拼了!」老爹突然從後面拿根大棍衝出來,他似乎昨晚喝得太多,步伐有些凌亂,雙眼通紅,有些嚇
眾人嚇了一跳,二姨尷尬的退後兩步,訕笑道:「沒···沒,三妹夫,你聽錯了!」
「原來是你個不要臉的,老跟你拼了!」老爹說著掄起大棍就撲了上去,把二姨嚇得趕緊往院門口跑。幸好大姨和小姨手腳快,拉住老爹,否則二姨肯定要捱上幾棒。
二姨嚇得臉都白了,貼在門板上瑟瑟發抖:「三···三妹,你…你……」
「二姐,這兒不歡迎你,你請回吧!以後凡是與雲舒相關的事,希望你不要再提!」孃親板著臉語氣不善,說完轉身不理。
老爹又要撲上去,小姨大喊:「二姐,愣著幹什麼?快走啊、走啊
「啊?哦哦,好!」二姨顫抖著開啟院門,朗朗蹌蹌的跑了出去。老爹舉著棍衝著門口大吼幾聲才慢慢平靜下來。
大姨和小姨將老爹摁在凳上,尷尬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待了幾分鐘,也找藉口溜走了!
院中沉寂半晌,可能是因為孃親方才對二姨的軟弱態度,讓雲舒心裡很不舒服,她暫時不想跟孃親說話,走到老爹身邊,輕聲問:「爹爹,你睡醒了麼?」
老爹晃晃腦袋:「恩,還有點兒暈,雲舒啊,去廚房給爹打點兒涼水來!」
「哦,好!」
老爹看著雲舒進了廚房,轉頭對李氏淡淡道:「她娘!」
孃親回頭看著他嘆口氣,小聲道:「他爹,這事兒是我做得不對,以後我不會再聽姐妹們挑唆,不會再讓雲舒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