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是啊,我們家除了辦大宴,女人們都得伺候完男人才能吃飯,丫鬟更不能上桌,只能縮在廚房小凳兒上吃剩飯剩菜這才是規矩嘛!」
「可不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啊!女人就是不能太慣!」幾個公你一句我一句自顧自話,完全不把自己當人!雲舒心裡那個火兒啊一拱一拱的,心想待會兒一定要好好教訓二毛,這死小,才來幾天就給我帶些狐朋狗友回來,以後還得了?哼!
那引起話題的王公道:「二毛啊,沒想到你們家丫鬟還不少正好,咱們一人一個,哦俊文兄還差一個!」
王公掃視一圈,視線在雲舒身上停住,色迷迷的繞幾圈,一拍巴掌道:「這樣好了,俊文兄,我那丫鬟讓給你,這位小姐當主人的,就辛苦一下,也陪咱喝幾杯吧?」
這蠢男人話中的挑逗之意十足,雲舒氣得臉都紅了老爹臉色鐵青,提起拳頭幾步擋到雲舒前面,凶神惡煞道:「哪來的野小,有本事你再說一次!」
那公嚇了一跳,片刻後又恢復那浪蕩樣兒:「怎麼?想動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哼,我能看上你女兒是你幾輩修來的福氣你……」
老爹捏起拳頭就要揍他,馬俊文趕緊攔住:「算了算了,表姨父,王公剛才喝了點兒酒,腦不清楚,胡言亂語的,您別跟他計較!」
那姓王的卻不依不饒:「幹什麼?你要打人怎麼的?這盆城裡還沒有我王老二怕的人,有本事你打啊,你打啊!」
大家看他如此囂張,方舅舅和唐方明也捏緊拳頭衝過來,眾公見勢不妙,紛紛賠禮,拉著那姓王的往外拖!好不容易把那神經病拽了出去,塞進馬車。馬車走出老遠,還能聽見那蠢人的叫囂聲。
馬俊文在門口將剩下幾位公送走,然後回來,見大家都臉色不善,只能訕訕的賠禮後找個藉口溜走,倒是錢興錢盛兄弟被留了下來!
剩下的都是自家人,雲舒長長吐口氣,轉頭瞪著二毛,冷聲道:「二毛,怎麼回事?」
二毛自知惹了禍,怯生生的低著頭:「我···我······」
錢興道:「雲舒表妹,你別生氣,這事兒不怪二毛,是那姓王的聽說咱們是俊文的親戚,從鄉下來的,就故意挑釁說我們是窮鬼,專門來攀親戚吃白食的。二毛氣不過,就說自家有院,不是吃白食的然後姓王的就要來看院,其他人也跟著起鬨!然後就···」
「他們那麼說,馬俊文就沒阻止?」
「不不,開始俊文沒跟我們一起,是後來半路上遇上的,俊文也是被他們硬拉來的!」
老爹一拳頭砸在院門柱上,那門框都跟這顫了顫,錢興有些害怕,可現在天已全黑,就他們兄弟倆又不敢回去,只能怯生生的退後幾步:「三···三姨父,我們···我們也不知道那王公是這種人,早知道我們就…就……」
雲舒斜他一眼,坐回椅上,淡淡道:「二毛,跪下!」
二毛紅著臉走到雲舒面前,老老實實跪下,雲舒還沒說什麼,他自己就先抽泣起來了:「姐姐,呼,姐姐,二毛錯了,呼~,二毛以後再也不敢了!姐姐,呼呼~二毛……」
「你錯在哪裡?」
「錯···錯在不···不該把他們帶回來,不…不該撒謊,為面說…這院是我們家的!」
「還有了?」
「還有…還有……」
二毛這臭小,看來是爹孃管得少了,一定不能讓他再犯這樣的錯誤。雲舒咬咬牙,沉聲道:「去柴房裡跪著,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吃飯!」
二毛抹抹眼淚,不敢抬頭,果然老老實實去了柴房,對著牆壁跪下!小蝶看看那邊,不忍心的皺起眉頭想了想,轉身回屋,拿了個墊去柴房。
雲舒轉頭當沒看見,卻正好對上一旁的錢興。
一看見他雲舒就有氣,站起來道:「錢表哥,那群人你認識吧?那姓王的什麼來歷?」
錢興目光閃躲,小聲道:「他…是城西王家的二公!」
雲舒吐口氣,果然是那人渣,原來他就是李淑梅的相公,這等貨色張秀也捨得把自己親表妹送去給他做小妾!
錢興看雲舒恨恨的樣,猶豫片刻補充道:「表妹啊,那王公家很有勢力,聽說他們是京城左相府王家的分支,城裡一般人家都不敢招惹他們,連俊文家都要禮讓三分,你們方才······」
「怎麼,表哥那混蛋跑我家來調戲我,我還要供著他?」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表妹啊,我是說······」
「行了,錢興,你比我大,照理說我沒資格說你什麼!你自己想求官、想發財,你想方設法找門路,這無可厚非,但請你以後不要拉上二毛。
二毛他年紀小,什麼都不懂,分不清是非善惡小小年紀學些紈絝弟的壞毛病!我們家只是普通平民,養不起他那些毛病!」
「表姐,你怎麼這樣說話?我大哥明明一番好意,知道二毛明年也要來省城參加府試,特地讓他一起去認人,以後有個照應!是他自己把那群人帶回家的憑什麼怪到大哥頭上?」十二歲的錢盛跳起來扯開嗓嚷,錢興趕緊拉住他,連連賠不是。
雲舒看他一眼,「錢盛,你娘希望你們兄弟出人頭地、升官發財,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我們家二毛雖識幾個字,但我爹孃從未要他一定考上功名,能上就上,不能上我們也不強求,家裡有口飯吃就好!明白嗎?」
「你意思是我哥自作多情了?」
「所謂道不同不與為謀,二毛和你們兄弟以後要走的路不一樣,這次多謝興表哥的好意了,希望這等事情不再有下次!」
「好啊!我娘常說你們家的人有點兒錢就瞧不起人,我和我哥常幫著勸娘,看來你們不只是瞧不起人,還狗眼看人低了!哼,有什麼了不起,大哥,我們走!」錢盛扭身就往外跑,錢興尷尬的左右看看,給雲舒和老爹連連道歉,也追了出去。
雲舒長長吐口氣,老爹愣愣的看著門口,猶豫道:「雲舒啊,你方才的話是不是太過了?萬一他們兄弟……」
「水大叔、雲舒,我出去看看!」唐方明追了出去。
方舅舅過來,用力拍拍雲舒肩膀道:「呵呵,丫頭,好樣兒的,有氣勢!」
「方大哥,那兩個是雲舒她二姨家的小,萬一她二姨知道了……」
「嗨,水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事情要分是非善惡、輕重緩急,那群小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二毛小要真跟那群混蛋混上了,到時候改都改不過來,這等大事本該你這個當爹的出面,既然小云舒出手了,你就別拖後腿兒了!來來,咱們喝酒去!」
方舅舅像沒事人兒一樣坐下,開始喝酒吃菜,雲舒心中的氣散了,也讓大家坐下開飯,幸好飯菜還沒涼,溫度正好,菜色美味、心情也跟著漸漸好起來。
一刻鐘後,唐方明回來,說自己將那兄弟倆送到巷口,找了輛馬車送二人回馬府。本來錢盛犟著脖不肯上的,還是錢興說服了他,並請唐方明給雲舒和老爹道個歉。
唐方明道:「雲舒啊,錢興跟我一起上學過一段時間,他雖然有些小心眼兒,又一心想做官發財,不過我覺得他本性還是不錯的,至少比他娘好多了!」
雲舒不置可否,她也知道錢興本性不壞,但把二毛帶壞這點兒她不可原諒,所以她並不後悔方才那段重話。
幾人吃完飯收了碗筷,老爹等還在喝酒划拳。雲舒騰出空來拿了條熱毛巾去看二毛,二毛聽到聲音回頭,淚眼朦朧的叫了聲‘姐姐,。
其實雲舒早就心軟了,臉上卻板得死死的,徑直走到他面前,用毛巾給他擦擦臉和手,然後坐到他對面的柴草上,淡淡道:「想清楚了?錯在哪兒?」
二毛吸吸鼻,垂著腦袋絞著手指:「不該跟興表哥到處閒晃,不該結識那群壞蛋,不該跟他們學壞,不該聽人閒話,不該亂誇海口,不該帶他們到家裡來。」
「姐姐罰你有沒有罰錯?」
二毛扁扁嘴,又要流淚,雲舒厲聲道:「男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動不動掉豆像什麼話?」
二毛趕緊捏起袖擦擦,紅著眼努力忍著,「姐姐沒罰錯,是二毛做錯了,姐姐,二毛以後再也不敢了!」
看他可憐巴巴的樣,雲舒嘆口氣,又用毛巾給他擦擦,「好了,去廚房吃飯吧,小蝶給你留了雞腿兒!」跟-我-讀wen文-xue學-lou樓記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