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九章 俗家弟子

「啊?你不是說你師傅要見我?感情你在撒謊啊?」

「我···我這個叫見機行事,不那麼說你怎麼脫身?」

雲舒乾笑兩聲:「是是,你有道理,先帶我去看看那媳婦吧!」

「行,不過你得小聲點兒啊,不要打擾到我師傅!」

「知道了,走吧!」二人匆匆進了樹林,順著那條林間小路一路往上,到了先前遇見老和尚的位置,可塵突然停下道:「哎,對了,你還沒說你為什麼要救那女施主了?她是你親戚?」

「不是,折磨她的才是我親戚!我是看不過,一時頭腦發熱、善心大發,答應一定救她出來。答應了就必須做,所以就找你們幫忙了!

哎,對了明天我三姑奶奶家會派人送銀票來,你明天就在山門前等著,收了銀票藏好,我找時間來拿!還有千萬別告訴你師傅啊!」

「那怎麼行?你明明說那一千多兩銀子是捐給我師傅,請他幫忙唸經去孽障的!」

「你師傅答應唸經了?再說那媳婦傷成那樣,你保證你師傅念念經她就能好起來?你不是和尚四大皆空嗎?不許跟我爭銀子啊!那可是我給這苦命媳婦要來的醫藥費、贍養費、精神損失費等等等等。

不過···嘿嘿,我這麼辛苦救她,也不能白忙活,一來要讓三姑奶奶那個鐵公雞大出血,二來了現在正好我也缺銀子得了這五六百兩,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嘿嘿!」

「哼!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連自己親戚都要騙!」

「你少來,你師傅騙的人比我多多了!告訴你啊,出家人不打誑語,你要做好事佛主還能原諒,要因為貪財害了人家性命,人家做鬼都不會放過你還成個屁佛啊!那銀票收了可得給我藏好了,不許告訴任何人,否則…有你好看的!」

雲舒惡狠狠的揮揮拳頭可塵被嚇得一愣一愣的,沒話反駁,只能預設了此事。

他們再往前走個一百多米,眼前豁然開朗,面前是一個風景秀美的山澗,山壁上的瀑布傾瀉而下,衝進下方的深潭,水潭上方几十米處幾間整齊的小木屋依山而建、排成一排,周圍鮮花偏地、青草依依,好一副景色怡人的世外桃源!

「呵沒想到你們做和尚的也這麼會享受!」

「和尚怎麼了?和尚也是人!」可塵聽雲舒那嘲笑的口氣極其不爽。雲舒聳聳肩,心想以後我也要這麼個好地方蓋幾座小木樓·嘖嘖,那才是享受了!

可塵仲長脖子往小木屋那邊看看,壓低聲音道:「跟我來!」可塵去的方向不是小木屋,倒是下方的瀑布!

「小和尚你把那媳婦弄哪兒去了?人家可是病人!」

「噓!就在下面,放心好了,我給她吃了師傅療傷的丹藥,應該沒事!」

他們順著梯子往下走幾十步,然後往旁邊樹林一拐,那裡居然還有個小木屋!可塵警惕的四下看看,回頭對雲舒做個噤聲的手勢,躡手躡腳的踩著梯子上去,輕輕推開木屋的門,雲舒緊隨其後。

突然,前面的可塵一頓,後面的雲舒一頭撞上去,二人直接撲進屋裡。雲舒揉著額頭爬起來,小聲的罵道:「幹什麼啊?要停下來也不說一聲!」

雲舒抬頭打量,頓時愣住,被救的媳婦躺在窗前的木床上,一個老和尚正坐在床邊拿著銀針一根一根往她身上扎,天啊!那不是圓空是誰?

雲舒嚇得捂住了嘴,怎麼辦,被發現了!可塵的樣子也好不到哪兒去,兩人傻呆呆的坐在地上。靜待一刻鐘後,老和尚的銀針總算全都收回來了!他站起來,將銀針布包揣進懷裡,頭也不回道:「打盆清水來!」

雲舒和可塵對望一眼,雲舒立刻爬起來往外跑,老和尚道:「女施主留步!」

沒辦法,雲舒只好轉回來,可塵耷拉著腦袋慢慢出門,雲舒規規矩矩的坐在木板地上,靜靜等待老和尚發落!

「女施主,今日可還順利?」

「託大師的福,很順利!」

「今後有何打算?」

「啊?什麼打算?」雲舒看看床上昏迷的苦命媳婦,打個哈哈道:「大師,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您看這媳婦被她婆婆折磨得差點兒沒命,既然您救了她,就一救到底吧!

反正這屋子也沒人住,讓她在這兒住上一年半載的,等修養好了再跟大師外出雲遊,如此您老人家身邊也多個端茶倒水的弟子不是?」

老和尚笑眯眯道:「最多三天!」

「啊?三天···太少了吧?說不定她三天後還沒清醒過來了,您就讓她多住幾日吧?」

老和尚不答,突然又轉了個話題:「收了多少銀子?」

雲舒一愣,怎麼問起銀子了?想起先前說給他五百兩銀子的事兒,若說只收五百兩吧,肯定騙不過他,她乾脆一咬牙道:

「回大師的話,晚輩一時情急,冒用大師之名·向三姑奶奶要了…一千兩銀子,說是請大師給這媳婦唸經消煞氣,其實是給媳婦要的生活費、醫藥費、贍養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營養費······」

雲舒一邊瞎扯一邊觀察老和尚的表情,可人家一直笑眯眯的望著她·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雲舒撓撓頭,伸出兩根手指道:「大師,這次借用您的名號,給您二百兩如何?」

圓空但笑不語,「三百兩?」「四百兩?」「五百兩?······」

雲舒抽抽嘴角,「大師,出家人四大皆空·錢財乃身外之物,大師拿來也無用,不如救濟救濟我們這些平民百姓,也算一大功德啊!」

沒想到圓空居然點了頭:「救濟百姓確實應該,那一千兩就用來買米買藥,佈施百姓吧!」

「啊?」雲舒半天沒反應過來,看老和尚那眯成縫兒的賊眼,嘩啦一下站起來:「不行·我好不容易弄到一千兩,答應分你五百兩了,你怎麼能全吞?這女子以後的生活就指望著五百兩銀子了!」

老和尚依然笑眯眯的盯著雲舒·慢慢的雲舒越來越覺心虛,訕訕的坐了回去:「呵呵,大師,咱們商量商量如何?」

「剩下那一百兩為此女治傷足也!」

雲舒徹底敗下陣來,這死和尚、死老頭兒,當真什麼都算得出來?不會是個老妖精吧?她偷偷抬眼狐疑的打量老和尚。

誰知她一偷看人家老和尚就笑眯眯的看她,然後不痛不癢道:「老衲平常人,不過多活了些年歲而已,比起施主奇特的身世,不足為奇

雲舒再次當機·什麼奇特的身世?片刻後,她臉色蒼白,莫非他知道自己來自異世?異世啊!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雲舒幾乎完全忘記,覺得自己完全就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般!等等,老和尚知道這些·會不會把自己當妖怪滅了?!

老和尚笑道:「施主放心,老衲並無惡意,你能來到此地,乃是天意,老衲從不做有違天意之事!老衲只是好奇施主原來那家鄉是何模樣?」

雲舒輕輕吐口氣,放下心來,想了想道:「大師若感興趣,晚輩必定細細講於大師聽!」

老和尚笑道:「如此甚好!」

可塵好一陣才打水回來,將水盆放老和尚面前道:「師傅,有師侄來報,這位女施主的孃親來尋她了!」

雲舒眨眨眼:「我娘來了?她一個人?」

「好像還有兩個人,施主是否出去看看?」

雲舒看看床上的媳婦,又看看圓空,每次躲躲藏藏跑來寺廟極不方便,要不······雲舒突然想到個好主意,於是對老和尚道:「大師,晚輩有個不情之請,不知……」

「說來聽聽!」

一刻鐘後,圓空帶著可塵和雲舒一起出現在孃親面前,把孃親和兩個丫鬟嚇了一跳!幾人恭敬的給圓空行禮,孃親道:「大師,我女兒頑劣,叨擾了大師,還望見諒!」

雲舒跟孃親招呼一聲,順便把兩個丫鬟打發得遠遠的。圓空掛著萬年不變的微笑道:「無妨,此女極有慧根,與老衲有緣,不知施主可否捨得讓此女跟老衲參禪問道?」

「參禪?」孃親不太明白,「大師,我女兒只是平凡女子,以後還要出嫁生子,怕是…」

「娘,您想哪兒去了,大師擅長卜卦問道,見我有慧根,所以想收我做俗家弟子,學習卜卦問道之術!娘,大師連自己的親傳弟子都很少教了,您就答應了吧!」

「這個···你一個女孩子,學這些幹什麼?」孃親明顯不太贊同,可塵不滿道:「女施主,皇宮的宮廷太卜、司天監掌事想拜我師傅為師,我師傅都沒同意,你真是……」

「可塵!」老和尚制止了可塵的話,這倒把雲舒嚇一跳,圓空老和尚當真如此厲害?司天監,那可是直達天庭的地方!難怪方才自己一時興起提出這主意,老和尚和小和尚都用驚訝異樣的眼光看自己,老和尚還看了自己的根骨、算了幾卦猶豫半晌才同意的!

咦!這不是大賺了一筆?有老和尚的名號,出去坑蒙拐騙一輩子都不愁吃穿了!呃,不不,腳踏實地才是王道,這只是萬一,萬一走投無路才能用!於是雲舒更加堅定了一定要拜老和尚為師的念頭。

最後她費了老大勁兒總算說服孃親,不過大家約好此事只有他們幾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