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今早你二表嫂催咱們快行,路上不休息,直接進城,咱們停下來,她……」
想起那位二表嫂胡亞蘭一路上跟自己幾位姨姨的矛盾,雲舒有些頭疼。果然女人不能扎堆兒,堆兒就出事,特別是愛出風頭、愛攀比的女人!
「怎麼辦?雲舒妹妹·還要休息嗎?」
雲舒看看天色,現在才未時末,相當於下午兩點多鐘,時辰還早,怎麼算都夠了!
「休息吧,咱們中午都沒怎麼休息,相信大姑也累了!」
「那好,我馬上去安排!」唐方明快步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跟車伕打招呼,然後他越過車隊·先去下面半山腰的茶樓找位置。
到了半山腰的平地後,車隊跟著領頭的牛車進了茶館門前的停車區域,立刻便有小二熱情的上前迎接。車伕敲敲車廂道:「姑娘們·到了,下來休息吧!」
巧娘立刻推開車門,仲頭往外看,小蝶敲她腦門一下,板著臉道:「巧娘,別忘了規矩,這不是家裡,不能隨便·否則人家會笑話咱們小姐太太的!」
被莫名訓了一頓的巧娘有些委屈的低下頭·雲舒沒慰她,只是拍拍她的肩·在小蝶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沒辦法,小蝶說的沒錯·這是外面,巧孃的身份是丫鬟就要有丫鬟的規矩。這裡的人極重規矩禮儀,不僅巧娘和小蝶,自己都要小心翼翼,否則人家肯定要說閒話,到時候難看的不只是自己,連爹孃、外婆都會被人瞧不起,所以雲舒授意小蝶時常提醒她!
雲舒刻意放慢步,由小蝶扶著慢慢走向茶樓,這時她非常羨慕又蹦又跳毫無顧忌的二毛三毛,真想像他們那樣,唉!
唐方明特地包下一個茶館,樓下男人們用、樓上女人們休息。雲舒一過最後一步臺階,便鬆了扶著小蝶的手,大步向靠窗的桌衝去,伸手就要拿桌上的茶壺。小蝶立刻衝過來按住她的手:「小姐,我來!」
接著孃親和幾位姨姨也陸陸續續跟了進來,大姑和二表嫂幾人直到一刻鐘後才到。
二表嫂上樓後首先環視一圈,然後徑直向雲舒這邊走來,她一坐下就大聲道:「哎呀,雲舒表妹,不是說好不休息的嗎?別看這裡一眼就能看到省城,下了山還有段路了,咱們進城休息不也一樣?」
胡亞蘭不高興的甩著袖直扇扇,她的兩個丫鬟立刻給她斟茶倒水、掏出扇輕輕打扇。而大姑卻一個人落到了後面,孃親見她一上樓就趕緊迎上去,扶著她坐到自己那桌,幫她擦汗、倒水。
雲舒有些不高興,現在還沒回孃家了,就這麼對待自己婆婆,以
「哎,雲舒表妹啊,這兒什麼都沒有,沒啥玩的,咱們早點兒出發,也早點兒進城啊,好不好?」胡亞蘭催促道。
「著什麼急啊?趕著投胎啊?」旁邊桌的小姨不陰不陽道。
胡亞蘭不高興的斜她一眼,小姨無所謂的端起茶杯對雲舒道:「雲舒啊,這裡的茶真不賴,咱們顛了一天了,骨架都快散了,可得好好休息一下,我看現在天色還早,不如咱們一個時辰後再出發吧!」
胡亞蘭氣呼呼道:「你存心的是不是?反正都快到了,你進城再休息不行啊?」
「當然不行,咱們一把老骨頭,可比不得你們這些年輕人,顛出毛病了可不得了!你說是吧,二姐?」
二姨也端起茶杯押上一口,笑眯眯道:「是啊,這麼好的茶不多喝點兒浪費了!咱們可不像人家那樣有錢,能用銀砸人,過一趟路能把路都給修全了!咱們是窮人,什麼都得省著點兒不是!」
「你…你們……」胡亞蘭氣得直哆嗦。
雲舒趕緊按住她的手:「二表嫂別生氣,您聽我說!咱們從早上辰時初出發開始就一直沒歇息過。就算咱們坐車的不累·可下面那些趕車的車伕下山跟著走,上山跟著推車,中午又沒好生吃過飯,不止他們很累,拉車的牛馬也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氣兒,就讓他們多歇息歇息吧,不急於一時!」
「可······」胡亞蘭要反駁,雲舒又壓住她道:「二表嫂,你看·我大姑也累得不行了!再不休息要是累出病來,家麟表哥肯定會很難過的,到時候也不好見你爹孃不是?」
胡亞蘭回頭看看大姑,大姑一向身體不錯,現在臉色也有點兒發白。其實雲舒知道她不是坐車累的,而是照顧小杰累的,小杰昨晚嚶嚶嗡嗡哭鬧了一晚上,大姑整晚都沒怎麼合過眼,這事兒大家都知道,就胡亞蘭這個做媳婦的不知道!
還有胡亞蘭這次回孃家·準備了五大車的東西,全用馬車來運,而她自己坐的又是超大超豪華的大馬車,尺寸是普通馬車的兩三倍,這種馬車一般是城裡大戶人家短距離出行使用的。
唐方明昨兒早上一見那大車就悄聲跟雲舒說這種車不能跑遠路,去省城的路多是山路,即便是官道,有些地方也很窄,只夠一輛普通馬車通行,胡亞蘭那馬車肯定過不去。
雲舒知道後立刻找大姑商量了·大姑又問胡亞蘭,胡亞蘭卻堅持說沒事兒,即便有的地方路窄了·叫人砍了兩邊的樹,整出一條路來就是了。她自己要堅持,大家沒辦法,時間又緊,只能依了她。
如此昨天一路上走走停停、走走停停,她那大馬車時常堵在路中間,讓後面的過不去、前面的過不來,弄得大家煩躁不已·昨晚上還差點兒夜宿深山老林。好不容易到了客棧·她又嫌這不好、那不好,東西不乾淨、食物不好吃·擺足了大家小姐的架。
二姨是個愛財又節省的,看她那樣·忍不住勸了幾句。誰知胡亞蘭不聽,反而一堆難聽的話炮轟過來,把二姨弄得尷尬不已,愛打抱不平的小姨便幫著二姨說話,幾人在客棧大吵一架,甚至差點兒大打出手!
胡亞蘭一上路就本性顯露,這讓大姑有點兒措手不及,這兩天又一直忙著照顧小杰,也沒心思管她。也不知胡亞蘭對大姑的忽略是有意還是無意,如果是有意的話,那大姑以後住在省城她的宅裡幫小杰看病怕是有些困難。不過大姑也不是個軟柿,應該不用擔心她們婆媳之間的事。
興許是看到大姑臉色確實不好,胡亞蘭沒再吵鬧著要快點兒走,一行人休息了兩刻鐘後繼續上路。下山用了約一刻鐘左右,走平路到城門用了兩刻多鐘,一行人在申時末左右到達城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