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洗澡雲舒一共用了六大桶水,縮在木桶裡泡了大半個時辰,要不是孃親和外婆在外面等著,她真想在木桶裡舒舒服服睡上一覺。
雲舒穿戴整齊出來,院裡外婆、孃親和幾位姨姨已經到齊了!外婆笑呵呵的對雲舒招手道:「雲舒啊,過來,讓外婆給你擦擦頭髮!」
雲舒笑眯眯的點頭,徑直向外婆走去,小蝶和巧娘立刻送上凳和毛巾,雲舒坐到外婆身前,外婆接了毛巾輕柔的給雲舒擦拭,嘴裡唸叨:「唉,這日過得真快啊,想當初咱們雲舒剛出生時才巴掌大小,黃黃瘦瘦的,一眨眼就長成大姑娘了!」
「娘,咱們雲舒越大越漂亮、越大越乖巧懂事,您還不高興啊?」小姨笑眯眯道,然後把她懷裡的小妹往前推推:「小妹,來,叫雲舒姐姐!」呼,雲舒聽得心都化了!
雲舒保持腦袋不動,對孫小妹拍拍手道:「小妹,來,到雲舒姐姐這裡來!」
小妹抬頭看看小姨,小姨微笑著點點頭,五歲的小妹立刻像歡快的鳥兒一般蹦跳著向雲舒撲來,雲舒順勢摟住,啪啪在她臉上親上兩口,嘖嘖,真水靈,羨慕死了!
於是,雲舒坐在外婆懷裡,小妹坐在雲舒懷來,外婆幫雲舒擦拭梳理頭髮、雲舒不動腦袋只動手,跟小妹玩得不亦樂乎。周圍的姨姨們自然也不會閒著,笑呵呵的各自聊開來,那話題無非就是誰家婆媳吵架、誰家發了橫財、誰家兒孫出息等等。
半晌後,二姨突然道:「雲舒啊,聽說前些天你們家磚窯接了筆大單,要的全是青磚?人家要了多少啊,還要你這個東家小姐跟著一起忙活?」
雲舒笑笑:「沒多少,就是人家要得急,那青磚本就不好做,一般磚窯做十窯有一兩窯能用就不錯了,所以咱們得趕趕時間,儘快早點做出來,好給人家交差!」
「哦?那你們的磚窯十窯能有幾窯好使?」
雲舒覺得二姨那表情異常刺眼,但當著大家的面又不好直接頂撞,她垂眉片刻,輕笑道:「我們的磚窯跟人家的也沒什麼區別,十窯能有一兩窯好的就不錯了!」
「唉,那也賺錢啊,你想想一匹青磚就是一文錢·一千匹就是一兩銀,一個磚窯一次少說也能出上萬匹,那磚窯一開十兩銀就來了,多好啊!咱們普通鄉下人家辛辛苦苦一年也未必能得這點兒銀!三妹你們家真是財源滾滾啊,你說咱們為何殳這點兒手藝啊?唉!」
「行了,二姐,你就別眼紅了,你以為那窯廠人人都能開的?這東西要買地、要請人、要找買家。別以為那燒窯的泥巴不要錢,聽三姐說,當初為了開這窯廠雲舒把附近幾個小山頭都買下了,加上請工人砍樹蓋屋開窯的錢,沒個幾百兩銀根本起不來!」
小姨說完立刻笑嘻嘻的轉向外婆道:「娘啊,現在雲舒已經回來了,咱們是不是該準備準備,定個日出發了?省城勒,我早就盼著了!三姐,這次咱們就沾您的光讓您破費了啊!」
孃親笑道:「都是自家人,別這麼客氣!」
雲舒暗自吐吐舌頭,看看這麼大一群人這路費、食宿費肯定要超預算,幸好這次接了筆大生意,一下多了二百銀的定金,要不現有的銀肯定不夠。
外婆將最後一縷頭髮理順,偏著腦袋端詳片刻:「雲舒啊,咱們現在都是閒人,不著急,你看你們窯廠、飯館什麼時候能騰出空來,日你說了算!」
大姨道:「雲舒啊,你可得快點兒我兒媳婦那肚都七八個月了,我得趕緊點兒,一定要趕在孫出生前回來!」
二姨道:「大姐,你忙什麼啊?咱們大老遠的好不容易去省城一趟,不多玩幾天怎麼對不起三妹幫咱們出的路費、食宿費?我們家這次可是全家出動,只要大姑不攆我我不把省城給逛遍了絕不回來!」
雲舒心裡大概算了算,「外婆,我們窯廠和飯館的事基本都安排好了,明天我再去找老窯叔和杜十叔好好商量商量,只要大家準備好了,後日出發都可以!」
外婆摸摸拍拍她肩膀道:「雲舒啊,彆著急,一定要把事兒安排妥當了才行啊!」
「外婆別擔心,我早就跟老窯叔和杜十叔打過招呼,事情也早就安排妥當了,明日再去確認一番就行了!」
「恩,那好吧!要不這樣,明兒你和你爹一起去窯廠和城裡走一圈,若無意外,咱們後天休整準備一天,大後天一早就準備出發吧!」
「好啊好啊,就這麼定了吧!娘,我的東西早就帶來了,就等早點兒出發了!」大姨首先附和,二姨和小姨也紛紛點頭贊同。
接著就是孃親和外婆他們商量租幾輛馬車、幾輛牛車的問題,照外婆的看法肯定是全租牛車,越省錢越好。孃親和姨姨們都不同意,省城雖不算太遠,也就一二百里路,走個兩天一夜就能到,可外婆畢竟年齡大了,哪能經得起如此顛簸?到時候顛出病來,多的銀都去了,所以馬車是一定要租的,只是租多租少的問題。
大姨的看法是女人和孩們坐馬車,男人們跟著貨物坐牛車,雲舒想她今天能如此‘節儉,,完全因為她兒趙強沒來,否則她絕對要
小姨也基本同意大姨的看法,不過加了一條,送禮的那些東西都是大家精心準備的,定不能有所閃失,要不到時候怎麼進門見姑奶奶們啊?所以裝禮物的車也應該用馬車。
二姨卻不一樣,她一甩手帕道:「哎呀,分什麼男人女人、老人孩嘛,大家都是人,這麼遠的路,顛久了都會累;還有啊,那送禮的東西雖然精貴,咱們帶的家常用具也不便宜啊,樣樣都不能有閃失。
三妹啊,你那磚窯一開窯就是十兩銀,多租一輛馬車也不過十兩銀而已,反正多的錢都去了,咱們多祖幾輛馬車,一來大家都不用太顛簸,二來也安全些、走得快些不是?」
孃親為難了,要是都用馬車的話,這麼多人加上東西,光租車都要一百多兩銀,她手上現在一共才二百多兩銀,如此除了路費,連食宿費都沒有了!到時候要是省城裡再出點兒變故,比如一時見不到大姑奶奶總得住店吧,沒銀怎麼住店?也不知省城裡物價如何,食宿貴不貴?
雲舒更是後悔當初自己誇下海口包了食宿費,如果是花她們自己的錢雲舒保證,大姨和二姨全家絕對願意徒步走去省城。
幾位姨姨爭論不休,最後都將矛頭轉向出錢的孃親,雲舒暗地拉拉外婆,外婆拉長臉道:「爭什麼爭?這事兒我說了算,就按如琴的辦法,女人坐馬車男人跟貨物坐牛車!」
「娘,那咱們準備的禮物怎麼辦?要是掉了或弄溼了也不好啊?」小姨道。
「無妨,把那送禮的牛車夾在馬車中間,多搭幾層油布蓋上,綁牢實,能有什麼閃失?那貨物能比人精貴?就算沒了禮物你大姑還能不讓咱們進門?」
「呵呵,是啊是啊,娘我也這麼覺得,只是有一條兒,咱們家小興從小身弱就讓他們兄弟倆單獨坐輛馬車吧?」
「二姐,你也太貪心了吧?咱們坐馬車還得幾個擠著擠著的坐,小興都十七八歲的人了,要別人都是孩他爹了,你也好意思說?」小姨有些不屑道。
「小妹,你也不能光說我啊,要不你們家小濤也跟著坐牛車啊!」
「那怎麼一樣,我們家小濤才十二歲不到,還是孩了,哪能跟你們家比?」
「行了行了二妹、小妹,你們別爭了,坐馬車和坐牛車有多大區別啊?不都是車?」
「大姐,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今天是你們家趙強沒在,要趙強在了你還能讓他坐牛車?」
「哎,二妹,我可沒說不讓你兒坐馬車啊,你別見人就咬好不好?」
「住口!」外婆一聲怒斥·幾人立刻住了嘴可那表情卻是|相不笑話你們?」
「娘,是二姐自己先找事兒的!」小姨不滿的嘟囔。
「小妹,明明是你……」
「住口,誰再敢爭,你們自個兒打包回家,別去省城了!」
幾姐妹這才抿抿嘴,不甘心的扭過頭去,孃親打圓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