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微微驚訝,立刻站起來對小杜村長拱手一拜:「多謝村長!」
「哎,別客氣、別客氣自你們家搬來跟咱們村兒做鄰居,咱們村日越來越好過。
你看,外面那些又高又敞亮又牢實的紅磚院都是你們家的功勞,咱們村的人感激著了,大傢伙正愁找不到機會報答,這點兒小事算什麼?」
雲舒客氣道:「村長您過獎了,這些都是大家辛苦掙來的,我們也沒做什麼!」
「哈哈哈,雲舒丫頭啊,老頭最喜歡你這不居功不自傲的態度
雲舒尷尬的笑笑:「村長,您有沒有見過那些打聽咱們家窯廠的人了?」
「恩,當然!」村長一臉得意的摸著鬍鬚雲舒眼珠一轉:「怎麼?村長,你問出他們的來處?或者目的了?」
村長不耐煩的揮揮手:「他們能有什麼目的?不就是看你們家窯廠生意好,眼紅了,想找機會把你們窯廠買過去或是搶過去,要不就是些想進你們窯廠上工的小夥!
我跟他們說了,你們家後臺硬著了縣太爺都禮讓三分,這幾個山頭幾千畝地,人家都在加稅,你們家獨獨能免稅五年。想打窯廠的主意先想想你自格兒有沒有本事大得過縣太爺去?
還有啊,進窯廠沒那麼容易,不僅要身體好、吃得苦、能幹活兒,還得讓東家看得過眼、信得過你,別說他們,咱們村兒好多小夥都沒能進得去了!
對了,雲舒丫頭啊,聽說你們家那大果園今年要結果了?又要招短吧?咱們村的人可得優先啊,不止小夥,咱們老頭打個下手、挑挑框也能幹的嘛,我家老婆最會煮大鍋飯,可別忘了啊!」
雲舒抽抽嘴角,這老頭的村長當得可真夠給力的,隨時不忘為村民爭取利益,這種人要是能做官,定能造福一方,可惜了!
雲舒笑道:「村長放心,我哪能讓您去打下手啊?到時候直接請您當監工就是,您幫我看著大家別偷懶、別浪費果,我就給您工人們雙倍的工錢!」
「呵呵,雙倍就不用了,能給我老頭安排個活兒幹,老頭就心滿意足了!」
雲舒點頭,看外面天色不早,便站起來道:「村長,我出門大半個月,還沒回家看看了,我得趕緊回去了,下次再來看您好不好?」
「哎,等等,還有個事兒,雲舒啊,坐下,這事兒很重要,你得聽仔細了!」
雲舒狐疑的坐下,村長道:「昨兒上午,村口過了輛馬車向你們家窯廠去,我以為是來買磚的,沒往心裡去。可沒多久那馬車又折了回來,在咱們村口停下,找人詢問你們家窯廠是否能做青磚,當時我就在村口跟老夥計喝酒,看那人衣著不凡,便上前問了問。
那人說自己是給縣城洪家當差的,洪老太太想給洪大公在縣城外雲霧山腳下蓋座別院,聽說這裡出的青磚不錯,便特地一路問過來看看,誰知去你家窯廠吃了個閉門羹。
雲舒丫頭啊,那洪家可是咱們雲霧縣一等一的富貴之家,你要是能做成他那筆生意,你那窯廠可就出名了!這種機會可不能放過!」
雲舒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可咱們窯廠專門設有接待處,有杜川和老窯叔一起負責,對待客人一律有求必應,怎會給客人吃閉門羹了?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是覺得這生意黃了可惜。我跟那洪家人說,你們全家都出門走親戚去了,明日就回,到時候一定親自登門拜訪!喏,這個是我跟那洪家人要來的地址·你可得抓緊了,跟你爹早點兒去拜訪拜訪,說不定這生意還有戲了!」
雲舒接過紙條,這確實是雲霧縣洪家大宅的地址·只是上面註明一定要去右邊偏門找人,看來這筆生意應該錯不了。雲舒趕緊收好紙條,對村長拱手一拜:「村長,這筆生意要真做成了,我一定請您去縣城美味齋大吃一頓!」
村長撫須笑道:「好好,那你這生意一定得成了,我老頭早就想去那美味齋瞧瞧了!」
雲舒跟村長拜別·帶著小蝶急匆匆的出了院,一路小跑往自家窯廠方向去。
她們到窯廠時,見那專門用來接待的院正門大開,裡面坐著個年輕人,正低頭認真的抄寫著什麼。這人也是小杜村的,名杜川,是村長的侄兒,曾經是小杜村最會讀書的年輕人·可惜參考多次,依然沒能過得院試,連個秀才功名都沒拿到。他家實在供不起他繼續讀書·便求村長說情,幫他在窯廠找份活兒幹。
雲舒看這人接人待物還算不錯,又寫得一手好字,便讓他在這窯廠接待處負責文書工作。
幾年下來,這小夥果然幹得不錯,可昨天那麼大的單他為何給客人吃閉門羹了?
「杜川,你一個人嗎?」雲舒敲門進去。
杜川抬頭,「小姐,您回來了!」
雲舒進去自己找凳坐下:「杜川,我問你·昨天上午是不是你當值?」
「昨兒上午?是啊,怎麼了?」
「那你是否給客人吃過閉門羹?」
「閉門羹?沒有啊,小姐聽誰說的?」
雲舒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看他一臉茫然的樣,不像撒謊。雲舒垂眉思慮片刻,難道是哪兒出了問題?
「杜川·你昨日上午一直都在?有沒有離開過?」
杜川想了會兒:「是離開過一陣,就是巳時末的時候,我送賬冊上山去找老爺,不過我走的時候請老窯叔幫忙看著的啊,就走了兩刻鐘,後來一直都在啊!」
「老窯叔?」
「對啊,小虎也在!他們本是來看還有多少訂單沒做完的,我就順便讓他們看著了!」
雲舒坐著想了會兒,站起來道:「杜川,辛苦你了,我去找老窯叔問問看!」
「小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啊?要不要緊?」杜川擔心的追問。
「沒事兒,你忙你的吧!」
雲舒帶著小蝶直接進了窯廠,往老窯常待的青磚窯去,老窯和小虎正低頭忙著制磚坯。雲舒頓了頓,調整下表情,笑眯眯的迎上去:「老窯叔,小虎哥,你們辛苦了!」
二人抬頭見是二人,老窯點點頭,繼續低頭忙活;小虎笑呵呵的跟雲舒問好。雲舒看看二人,對小虎招手道:「小虎哥,過來,你妹妹叫我帶東西給你!」
孫小虎一聽立刻放了東西,擦擦手跑過來,雲舒笑道:「這裡有點兒悶,咱們出去再說吧!老窯叔,您忙著,我們出去說幾句話!」
老窯不答也不抬頭,只顧低頭幹活兒。幾人出了門,雲舒道:「小虎哥,你昨日上午有沒有見過洪家來人?」
小虎臉色變了變,有些心虛道:「沒…沒有!」
雲舒正色道:「小虎哥,我們家對你們兄妹一直不錯吧?你為何對我撒謊?」
「我···」小虎低下頭,猶豫片刻:「見過,不過···老窯叔不喜歡那人,讓我把那人轟出去、關了院門!」
「啊?為什麼?!」
「好像···當初老窯叔被騙去南門外窯廠時,昨天來那人就是當初招工的人之一······小姐,您別怪老窯叔,那些傢伙實在太壞了,害了那麼多人,我現在見了他們還想狠揍他們一頓,所以···所以······」
雲舒長長吐口氣,拍拍小虎結實的胸口:「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別跟老窯叔說我問過這事兒,知道嗎?」
小虎看雲舒確實不像生氣了才放下心來,點點頭進了院。小蝶道:「小姐,接下來怎麼辦?」
「上山找我爹,立刻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