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二章 踩點

雲舒偏頭想了想,無所謂道:「管它是不是酒,只要咱們弄出來的又香又甜又不醉人,還容易儲存,咱們給它取個酒的名字,到底是■是酒任別人去評說!我的目的就是要它一來受歡迎,被普遍大眾接受;wm二來能給咱們大家帶來實惠就行!

杜叔,我原本想著您是釀酒老手,等以後時機成熟了,就請您來當我酒坊的大師傅了!既然你不樂意,那就算了吧!」

雲舒隨意的揮揮手,大大咧咧的甩著袖往前去,杜十在原地愣了半晌,嘴裡嘀咕著:「不醉人的酒?不醉人的酒?小姐真能做出那種東西?小姐小姐!」

杜十快跑一陣追上雲舒,氣喘吁吁道:「小姐,我···我願意試試!」

雲舒笑著點點頭:「那就好,對了杜叔,你以後若要當了我的釀酒大師傅,誰來幫我管酒樓啊?」

「這個···要不···要不小姐,咱們什麼時候找人丫來,挑幾個精明能幹的小廝,先觀察一段時間,要是老實可靠信得過的咱們就把他培養培養如何?」

「呵呵,杜叔,你為何不讓杜康哥來接班了?」

「他···小姐,那個···咱們家康兒性格莽撞,讓他管偌大個酒樓怕mm是不行,您若真想開酒坊,我就帶著康兒一起來,順便把咱們祖上那■手藝傳給他我也算對得起祖宗了!」

雲舒想了想,杜康要真走了,飯館那邊確實需要找個可靠之人一般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他表面看著老實背地使壞就麻煩了。所以去買幾個小廝,把他們一起培養,合適的留下提拔,不合適的再說,目前看來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雲舒點頭道:「行,杜叔,等我把鋪那事兒處理好後,就麻煩你跟我一起去挑人吧!」

「好,沒問題我這人隨叫隨到!」

二人商量好後,雲舒回到飯館,換了衣服吃了午飯,等到下午未時中刻,便和杜十一起去縣衙找陳軍。

陳軍一聽說雲舒是為買查抄鋪而來,立刻把她拉到一旁小聲道:「雲舒啊,我跟你說個事兒,前兩日老爺找我,跟我打聽你們家的訊息。我只說了個大概,還提了下你們家跟成師爺的關係。

哦,對了,縣太爺還問了查封鋪的事兒,這兩天我總覺得心裡七上八下的,縣太爺不會有什麼打算吧?哎,早知道我就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雲舒聽說縣太爺打聽自己家,心裡咯噔一下·不過看陳軍一臉愧疚的模樣,她乾笑兩聲道:「陳叔叔別擔心,縣太爺想知道的事兒,你■說他還會問別人,沒關係的!陳叔叔,那天怎麼個情況,縣太爺除了■我們家還說了些什麼?你跟我詳細說說好不好?」

「這個···」陳軍四下看看,「這裡不方便說話,咱們出去找個地方坐坐如何?」

「行啊!」雲舒和杜十跟著陳軍往縣衙門口去,可他們剛跨出門,裡面就有人追出來:「等!陳爺、等等!」

幾人停下,一個身著下人服的小廝氣喘吁吁的追上來呼哧呼哧直喘氣,陳軍道:「小方,有事嗎?」

小方擺擺手,吞吞口水,抬起頭來對雲舒道:「這···這位就是…就是雲舒小姐吧?」

雲舒驚訝,自己雖常來縣衙,卻從未見過這小廝。雲舒輕輕行個蹲禮:「不敢,小女水雲舒,請問這位大哥找我何事?」

「不···不敢,小的是給縣老爺跑腿兒的小廝,老爺聽說雲舒小姐今日來訪,特地讓小的來請小姐過去一敘。」

「一敘?!小方,你別胡說,縣太爺何曾認識雲舒。實話告訴你,雲舒丫頭可是我親侄女,不是你能哄騙的!」陳軍語氣嚴厲的訓斥道。

「不敢不敢,陳爺,當真是老爺讓我來請人的,不信···不信的話您可以去問老爺啊!」小廝慌忙為自己辯解,顯然他非常害怕威武的陳mm軍。■

雲舒看他不像說話,縣太爺找自己應該跟陳軍方才提及之事有關,既然如此,今天是飛去不可了!那縣太爺雲舒跟他打過交道,就是個膽■小怕事又懦弱無能的愚昧老書生,要不作為縣太爺的他也不至於事事屈於成師爺之下這麼多年。

雲舒笑笑:「沒關係,陳叔、杜叔,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去拜見拜見縣老爺!這位小哥,請您帶路可好?」

「好好,雲舒小姐請!」小廝恭恭敬敬的半彎著腰在前帶路,杜十有些擔心的拉住她:「雲舒小姐,你…···」

「沒關係,杜叔,你等著就是,興許是縣太爺聽說我點多,想找我出出主意了!」雲舒頑皮的眨眨眼,對陳軍點點頭·然後踩著蓮步跟在小廝後面,往縣衙深處去。

小廝帶她去的地方是縣太爺的私人住所,多年前對付周家那次曾跟小順一起來過,雲舒見之一番感慨·不知小順他們怎樣了?

「雲舒小姐,到了,您請稍等!」小廝將雲舒留在院中,自己低頭匆匆走向書房。

雲舒趁這機會四下檢視一遍,見這院中景緻跟以往大不相同,原本精緻的花花草草被誰撬了,全種上了瓜果蔬菜·騰騰蔓蔓的爬得到處都是,如此也別有一番情趣。

呵,沒想到做夢都想收銀的縣太爺居然還有這份兒心思!真是■可思議!這時一個白髮蒼蒼、滿身補丁的老太太費力的拎著半桶水過來,將桶放花壇邊,直起腰來一邊抹汗一邊捶腰,休息半晌便開始舀一水澆菜!

咦!原來不是縣太爺種的?哧~~這傢伙不會是像現代那些官員一樣怕外面的菜有汙染,所以專門僱人種菜,來個特供吧?要僱人也不僱個年輕力壯的·看這老太太,嘖嘖,這縣太爺真不是東西·這點兒錢都要省!

雲舒一邊在心裡感嘆一邊上前給老太太幫忙,老太太見了雲舒有些驚訝,不過看雲舒手腳麻利、動作熟練,也就鬆了手,讓雲舒澆水,自己去理菜藤了。

「娘!娘,你怎麼又出來了?」身後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雲舒回頭去看,驚得張大了嘴,那個叫孃的中年人居然是縣太爺!

縣太爺半彎著腰去扶老太太·老太太不領情道:「幹嘛不讓我出來?我要看著我的菜,不澆水不施肥這菜藤怎麼結得出東西來?沒東西咱們吃啥?」

「娘啊,兒我現在已經是縣太爺了,有飯有菜,不需要種,外面到處都能買!」

「縣太爺又怎樣?縣太爺還是我兒!兒啊·你可別忘了咱們以fx那些苦日啊,你爹當年就是被活活餓死的啊!你可要當個清官啊!······」■

老太太嘀嘀咕咕唸了一長串,縣太爺點頭哈腰的唯唯應諾,比那聽話的小綿羊還乖!這情景實在怪異,眼前的縣太爺與自己印象中的縣太爺實在差得太多了吧!

老太太唸了一刻多鐘才算消停,縣太爺讓小方送走老太太,回頭見了雲舒,乾咳兩聲,端起架道:「你···」

「民女拜見老爺!」雲舒主動上前一步輕輕行個蹲禮,因為這裡不是公堂,沒必要又跪又拜的,正好如了雲舒的意。

「咳咳,免禮,跟我進書房來吧!」縣太爺在前帶路,雲舒輕巧的跟在後面。

她一邊走一邊留意觀察這院、這房間的佈置,直到進了書房,雲舒掃了一眼,見那廢紙簍裡略微發黃的紙團兒,明顯是價格相對便宜的中等紙品,沒想到這縣太爺當真節儉。

縣太爺坐下來,見雲舒低頭站著不說話,興許是先前那場景被雲舒看見,縣太爺有些尷尬,咳嗽兩聲道:「坐下吧!」

雲舒行個蹲禮,退到側面半坐,微微抬頭,笑眯眯道:「不知老爺請民女來所為何事?」

「這個…咳咳!」縣太爺端起桌上的茶杯低垂眼皮慢慢品上兩口,■似乎正在思考該怎麼說?

「你···叫水雲舒?聽說你很聰明,上次整治奸商大戶的主意是你出的?」

「老爺叫民女雲舒即可,民女不敢妄稱‘聰明,二字,而是民女幼時偶得拜一高人為師,師傅教過很多東西,比如那應對奸商大戶之策就是恩師的主意!」

「哦?你師傅叫什麼名字?現在何處?」

「師傅姓安,四年前就外出雲遊,早已不在雲霧城中,現在何處民女也不知道!」

縣太爺有些失望,他垂眼敲擊桌面半晌,「那個···雲舒啊!這個……」

雲舒看他猶猶豫豫的樣更是好奇,她想了想,笑眯眯道:「老爺,民女今日前來本有一事相求,但民女與老爺非親非故,不好開口,不如…咱們做個交換如何?」

「交換?如何交換?」

「就是這樣,老爺把您的煩惱告訴民女,民女盡力幫忙·如果能解決,縣老爺只需給雲舒行個方便,若不能解決,雲舒保證守口如瓶,■今日從未見過老爺,您看如何?」■

縣太爺將雲舒上下打量一番,猶疑片刻,點頭道:「那好!不過你可知道言而無信結果會怎樣?」

「老爺放心,民女從不做言而無信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