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一章 擺酒慶賀

李氏趕緊把三毛推出來·耐心的教導:「三毛.這是外婆啊.快叫外婆」

雲舒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在書房裡看書的二毛聞聲跑出來.這次三毛並沒有人生.而是大叫一聲哥哥就撲了上去.好久不見的兄弟倆玩得不亦樂乎.沒一會兒就跑得不見影兒了

好不容易等爹孃跟外婆寒暄完.雲舒急切的問:「爹.娘.咱們家的地怎樣了?還有我的果樹林了?有沒有被埋?」

一提這個.李氏夫妻臉色都暗了下來.雲舒見狀心裡咯噔一下.不會吧.都沒了?果樹沒了?那自己的錢罐子也沒了?一想到這雲舒腦袋裡就嗡嗡直響.然後一陣暈眩.居然就那麼軟綿綿的暈了過去

院中眾人嚇壞了.齊刷刷的圍上來.水志誠上前一步.把她身子扶好.然後仲手用力拍她臉頰:「雲舒、雲舒.怎麼了?醒醒、醒醒

外婆看水志誠那力道、那聲響.著急得大喊:「別拍了別拍了.你把她拍疼了.快去找大夫快去找大夫啊」

小蝶聞言立刻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水志誠也停了手上的動作.愣愣的望著雲舒不知如何是好?半晌後.小蝶拖著個老頭子氣喘吁吁的跑回來:「老爺、太太.大夫來了」

「好好.快來看看、快來看看」水志誠一高興.手上一鬆.雲舒軟綿綿的身子往下一滑.腦袋嘭一下撞到椅子扶手上。疼痛之極的雲舒甦醒過來.藉著扶手坐直身子.揉著額頭直抽涼氣

等那老大夫站到雲舒面前.他自個兒累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水志誠和李氏卻依然不停的催促他快快看病。不明狀況的雲舒問道:「爹、娘.你們於嘛了?」

水志誠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捏住雲舒肩膀:「哎呀.舒舒.你醒了啊?真是嚇死爹了.剛才怎麼了?快跟大夫說說哪裡不舒服?」

「我沒有不舒服啊.爹.您先讓大夫休息休息吧他都快喘不上氣兒來了」水志誠這才發現大夫的異狀.趕緊抱歉的把老人家扶到一旁坐下.李氏則坐到雲舒身邊.摸摸她額上的青紫道:「雲舒啊.你腦門上什麼時候撞出個包來?」

「包?哦.就剛才.不小滑下去時撞到的對了.娘.咱們…咱們的果樹林當真沒了麼?一點兒都沒了麼?」說起這個雲舒立刻眼淚汪汪起來。

李氏見狀愣了一下·「什麼沒了?誰跟你說果樹林沒了?」

「啊?果樹林還在?」

「也不是.一半被埋一半還在.不過果子都被大雨點子打掉了唉.今年怕是收不成果子了」

「沒關係沒關係·娘.平地上的果樹林沒事吧?只要平地的沒事就沒關係」

李氏狐疑的抬抬眼.想了想道:「恩.平地上的大部分還在.不過還是有十來顆被泥龍吞了的」

聽李氏這麼說.雲舒剛剛飛起來的心情頓時又懸在了半空她一把抓住李氏的手腕緊張的問:「娘.哪…哪些樹被埋了?左邊的還是右邊的?最靠裡面那排左數第七顆右數第四顆有沒有被埋?有沒有、有沒有?」

「這個···我想想啊」李氏低頭細想·可就是想不起來被埋的到底是哪顆

雲舒著急了.拉著李氏一陣搖晃:「娘.你快想啊、快想啊最裡面那排、左數第七顆、右數第四顆到底有沒有被埋啊?」

「哎呀.你這孩子.把我手都抓疼了.鬆開.快鬆開」李氏把手腕拔出來.上面居然被雲舒抓出幾條指痕·她一邊揉著一邊嘀咕:「你這丫頭真是的.明明還受了傷.手勁兒這麼大」

雲舒才沒功夫理會那些·她只關心自己的果樹.哦.不.是果樹根下方的錢罐子她還要再問.老爹笑呵呵的走回來:「呵呵.舒舒放心.老爹我早就給你看好了.被埋掉的是靠斜坡這邊的幾排.最裡排只有左數三顆被埋了.其他的都還好」

「當真?」雲舒瞪大眼緊緊盯著老爹。

「是啊·我每天都去看幾遍.肯定錯不了」

「太好了、太好了老爹真棒」雲舒撐著椅子扶手一下子站起來.身子往前一撲.掉進老爹懷裡.然後摟住老爹脖子往他臉上啪啪就是兩口李氏嚇得不行.趕緊上來扶住雲舒:「哎呀·雲舒.你還沒拆紗布了.不要亂動.坐下.快坐下」

有了自己錢罐的明確訊息.且是好訊息.雲舒徹底放下心來.喜滋滋的坐著.任憑孃親和大夫把自己折騰來折騰去。

當她胳膊和腿上的紗布被一層一層解開時.圍觀之人都很緊張.似乎生怕那傷處好不了似的雲舒卻一點兒不擔心.因為她對安夫子的醫術有百分之兩百的

等紗布被完全解開.眾人都倒抽一口涼氣雲舒低頭去看.只見自己白嫩細膩的小臂上有一半都是黃得發黑的皺巴巴的焦皮.醜陋得讓人不敢正視.似乎多■看它兩眼就能聞到一股糊糊的焦味兒似的

李氏哆嗦著嘴唇道:「大…大夫.這···這怎麼······?」

「呵呵.大家不必驚慌這不過是被燒焦的死皮而已.新皮在裡面.揭開才能看到」

「揭…揭開?會不會很痛啊?」

「呵呵.不會.這死皮早已死掉.就像人被剪掉的指甲般.雖然還是身體的一部分.但揭去時只要不傷到新皮.就不會有太多感覺」

「那···那大夫.您···您小心點兒揭啊.別···別傷到咱們家舒舒了」老爹說話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是啊是啊.大夫.小心點兒啊」李氏附和道.她們如此一再叮嚀.那大夫伸過去的手都有些猶豫了於等的雲舒不耐煩了.大氣的揮揮手道:「算了.大夫.我自己來吧」

說著她果然用右手的拇指指甲在傷疤邊緣摳摳.幾下就將死皮的邊緣摳得翹了起來.然後她迫不及待的捻著死皮邊緣試探著用力.那死皮便隨著她的力道一點兒一點兒的被揭了起來開始的速度有些慢.但只要邊緣起來了.後面就像撕面膜紙一般輕鬆簡單。

李氏看著雲舒的動作都痛得直皺眉.還噝噝直抽涼氣.她吞吞口水.輕聲道:「舒舒啊.你慢點兒、慢點兒啊.別傷著新長的皮了.再慢點兒」

雲舒無奈.明明兩分鐘就能搞定的事.她硬是花了十分鐘才於完.而且還只揭下胳膊上那塊等那死皮完全揭去·露出裡面白得過分的新皮時.大家愣愣的望著半天說不出話來這新長出的皮膚果然嬌嫩.比新生嬰兒的還好看.細膩得完全不見毛孔

雲舒喜滋滋的動動胳膊·試探著伸縮兩下.感覺運動量稍大那傷處的皮膚就有種拉扯感。

「舒舒.怎麼樣?痛不痛?」李氏緊張的問。

「恩.還好啊.就是有點兒緊.不痛的」

「來.給我看看」老大夫拉著雲舒的胳膊一陣端詳·又用手順著那傷疤邊緣摸了一圈.要不是他老.雲舒定會以為他故意吃自己豆腐

「怎麼樣.大夫?」外婆問道。

「恩.不錯.很不錯.老夫行醫多年.還沒見過這麼大的燒傷能好得這麼快、這麼完整的請問·能否將小姐所用藥方給老夫瞧瞧?」

「好啊好啊.我馬上去取」李氏立刻站起來.急匆匆的回房去。

「大夫·她這新長的皮顏色怎麼與周圍的不一樣啊?」外婆問道。

「呵呵.無妨、無妨.這新長的皮一直沒見光.皮也薄.等過一段時間那新皮長厚了自然就一樣了

哦.對了.剛去紗布這段時間.這傷口處不能穿粗布衣料.最好是細軟柔和的布料還不能直接暴曬.否則皮膚被曬黃或曬黑的話要恢復顏色就難了還有啊

·那傷口皮薄.小姐可要小心不要在磕著碰著擦著了.很容易破皮……」

大夫將注意事項一一道來.外婆一邊聽一邊點頭.等大夫說完了.外婆皺眉想了會兒:「大夫啊·這麼多東西咱們一時也記不下來啊.要不你寫個條子留下來.讓丫頭照著做?」

「恩.也好」於是春香帶大夫去書房.正好遇上拿了藥方出來的李氏.李氏聽說要寫注意事項.也跟著一起進了書房。

院中的雲舒見沒有外人.便自己挽起褲腿兒.將右腿上的死皮也一點兒一點兒的揭了下來。腿上的傷疤比胳膊上的要大很多.揭起來有點兒微微發痛.雲舒緩了幾次才揭完.結果傷疤正中皮最薄那塊兒已經微微發紅.仔細看還能看到裡面肌肉和經脈的紋理

小蝶見狀立刻驚慌的跑去把大夫叫來.給她上了藥.又換了套柔軟貼身的沒有線頭的棉質裡衣才算完事兒。

辰時過後.客人們便開始一個一個的上門了首先來的是小姨夫妻.二人先給外婆請安見禮.然後小姑爺便急慌慌的回飯館去了。聽說中午的酒席是小姨家飯館包辦的.現在飯館那邊正在籌備中.待會兒開席時直接送過來就是

接著是小姑夫妻.一個月不見.小姑的肚子又大了不少.氣色也很好.臉上總是掛著淡淡的幸福的笑。楊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