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九章 獲悉、觀刑

第三五九章獲悉、觀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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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自看了大錘的留信後,情緒一直很低落,萬事都提不起興趣。//78小說網無彈窗更新快//李氏夫妻見她興致不高,也不想打擾,便將二毛和三毛帶出房間,打算去問問安夫雲舒的傷勢如何。

可他們在院中等了大半個時辰,也沒見夫出來,更奇怪的是連以往總是悄無聲息在院中活動的啞娘也不見了蹤影。

李氏皺眉看看天色,這天兒馬上就要全黑了,附近的人家已經挑起了燈籠,可這院裡依然安靜得出奇!難道他們連晚飯都不吃了嗎?

李氏看看懷中已經熟睡的二毛和三毛,對水志誠輕聲道:「他爹,安夫是不是出門了?要不我去廚房弄點兒吃的來?」

水志誠看看四周,也奇怪道:「不知道啊,不過以前啞娘每到傍晚都會出來點燈做飯啊!今天怎麼不見人影兒了呢?對了,先前來還見小順來著,現在連小順都不見了!她娘,他們不是出了什麼事兒吧?」

李氏嚇了一跳,驚恐的四下張望,越覺得這黑洞洞的院有些可怕!她猶豫了一下,「他爹,要不…咱們出去找找?或者去那幾個屋看看?」

「這個···會不會不太好啊?安夫最不喜歡生人進他屋!」

「那···怎麼辦?要不咱們回去吧!咱們的行禮還在後院裡堆著了,也不知這天兒何時會下雨來?」

「不行,舒舒還在了,要是安夫和啞娘都不在,咱們再走了,不就只剩舒舒一個人?她晚上要是醒了害怕了怎麼辦?要是口渴了想喝水怎麼辦?對了,藥還沒人熬了!」

夫妻二人商量半天,最後決定先把燈籠點上,李氏去廚房做飯·水志誠上街去打聽打聽,看看能不能找到安夫和啞娘。

直到瞠′飯做好,又等了好一陣,水志誠總算回來了·可惜只有他一個人。

二人無奈,只好先吃了晚飯,然後給雲舒送去。

李氏進門時,雲舒依然呆愣愣的不在狀態,她無奈的嘆口氣,一邊將雲舒扶起,然後一勺一勺的餵飯·一邊輕聲唸叨著:「這安夫到底上哪兒去了?深更半夜都不回來,他一個老人家,要是在外面磕著碰著可怎麼辦?唉!連那不會說話的啞娘都不見了,真是奇怪了!怎麼連小順也半天不見了呢?」

李氏再次往雲舒嘴邊送勺時,發現雲舒嘴唇緊閉,李氏皺眉道:「舒舒,怎麼了?來,再吃點兒吧

雲舒抬頭道:「娘·您方才說夫不見了?」

李氏放下勺,嘆口氣道:「是啊,不止安夫不見·連啞娘和小順都不見了!」

雲舒皺眉想了想,「師傅平時不出診的話,最愛待在藥房,其次就是書房,你們進去看過沒有?」

李氏搖頭道:「你爹說安夫最不愛人家進他房間,咱們本就是客,沒有主人允許,怎能隨便出入?這去廚房做飯一事我還跟你爹爭了半天了!」

雲舒越想越不對勁,右手推開李氏送來的勺道:「娘,啞娘天黑之後從不出門的·您快讓爹去各個房間看看,特別是書房和藥房!」

「啊?這個…會不會……?」

「沒關係的,娘,師傅要是不高興了就說我不舒服,您快去吧!」

在雲舒的一再催促下,李氏才猶猶豫豫的出了門·她找了正在廚房看著二毛三毛的水志誠,二人一起提了油燈,將院裡的屋挨著挨著查

首先進的是藥房,裡面整整齊齊,藥草依然齊全,看不出有什麼不同,然後是啞孃的房間,然後是安夫的臥室,最後進到書房。

李氏一眼就看到書案上那幾封書信,最上面那封正中正是‘雲舒,二字!李氏趕緊上前,拿起書信檢視,下面的幾張紙也被帶了起來,當她看到那張寫有云舒名字的房契時,很是驚訝。

「他爹,快來看!」李氏將水志誠招呼過來,二人將信封、藥方兒和房契一一檢查,均是一頭霧水、面面相覷,最後二人決定將所有東西一起拿過去給雲舒。

當雲舒拿到這些東西時先是一呆,顯然她對這些東西毫無心理準備。她首先仔細檢視了一下那房契,正是這座小院的房契,可上面的名字為什麼是自己的?

其次是藥方,雖寫得潦草,跟了安夫多年的雲舒一眼便認出這正是夫親手所寫,且正是留給自己的治療燒傷燙傷的藥方,師傅為什麼要留從重到輕的所有藥方留給我?

最後是那兩封書信,一封上面寫著‘雲舒,二字的顯然是師傅的字跡,另一封沒有落款的又是出自何人之手了?雲舒猶豫了一下,先開啟了那個空白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當看完裡面的內容,雲舒便像失了三魂七魄般呆呆的坐在那裡!

李氏見她表情不對,試探這叫了兩聲,又搖搖她,見她依然沒有反應,一著急便用力掐了一下。清醒過來的雲舒像放慢動作一般緩緩的轉向李氏,當她的眼神對上李氏時,早已淚眼模糊,兩股如小溪般的淚水順著臉頰汩汩的往下流!

李氏驚得大叫:「舒舒,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他爹、他爹,快來看啊!」

夫妻二人圍著靜坐不說話的雲舒焦急的轉來轉去,又是搓又是揉,不知過了多久,雲舒睫毛顫了顫,低聲道:「走了,都走了~~~」

「誰走了?舒舒,別難過,告訴爹,誰走了?爹幫你把他找回來!」

‘哇~~~,雲舒一下撲進老爹懷裡盡情大哭,那傷心的模樣像個被拋棄的孩。水志誠心疼的扶著自己的寶貝女兒又是拍又是哄,還怕碰到傷處,李氏在一旁急得團團轉,一見他倆有動作便提醒道:「小心傷口,別碰到了!」

被聲音吸引來的二毛三毛趴在床邊張望,三毛見爹孃都圍著姐姐轉不理自己,突然覺得委屈,大嘴一張也哇哇哭鬧起來·這更是把李氏夫妻忙得團團轉,這屋裡、院裡瞬時熱鬧起來,甚至比以往五六年裡的任何時候都熱鬧得多!

一家人一直忙到半夜,雲舒淚眼模糊的把書信看完·然後把安夫那封信遞給爹孃,將小順的信收進袖中,抽噎著道:「爹,娘,安夫走了,小順也走了,大錘、小六、姜伯伯、啞娘、陸大叔他們全都走了!」

先前早已聽出端倪的李氏並沒有太過驚訝·說實話,成天在家裡圍著丈夫孩打轉的她跟這些人來往本來就少,甚至只是認識而已,他們走了對她來說最多隻是一場宴席散了送走了客人一般,心裡只有點兒淡淡的冷清,影響並不太大。

而水志誠聞言頓時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直到李氏叫他,他才拉著雲舒驚訝的問:「雲舒你說安夫走了?小六小順也走了?連姜掌櫃都走了?」

一提這個,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雲舒又想流淚,李氏見狀趕緊將他拉開嗔怪道:「你別來招惹孩,沒看咱們舒舒正難過嗎?」

水志誠呆呆的站在一邊,心裡空落落的,這些人雖然跟他交集不算太多,可個個都是熟識之人。

先前親眼看著陸大勇離開的他還沒明白過來,以前跟自己一起大口大口的喝酒吃肉、拍著肩膀稱兄道弟的路大勇怎麼一夜之間就成了位身披戰甲威風凜凜的將軍了?然後給自己女兒丟下封莫名其妙-的信就大搖大擺的走了!其實那時他心裡就有點兒失落了,而且是那種不知是羨慕還是惋惜?反正是種說不出滋味的失落1

現在才半天功夫不到,那位脾氣古怪、老愛指使自己做東做西、說話做事卻極有道理、極其讓他敬佩尊重的安夫也走了!還有才見幾次的小六、小順也走了,連多次給自己幫忙、還沒來得及向他道謝的順通錢莊姜掌櫃也走了!

水志誠愣愣的站了半天,自言自語道:「他們來的時候不聲不響怎麼走的時候也悄悄咪咪的?真是群怪人!」

接連失去一大群朋友的雲舒沒心情想其他,看完書信,任憑李氏給她擦臉洗手喂藥後便睡了過去。

李氏夫妻本想回鋪,可想著這院只有雲舒一人,實在放心不下。二人商量一番,決定讓李氏帶著二毛三毛留下來陪雲舒水志誠先回鋪去看看,把東西搬回房裡免得半夜下雨淋溼了,然後把鋪院門鎖好了再回安夫鋪來。

水志誠從安夫院出發時已經時末了,現在天氣涼了,大家無需乘涼,原本以為今夜會很安靜冷清的街道上,卻異常熱鬧,就跟天剛黑時的夜市一般,這讓水志誠很是意外。

他一路行來,見大道兩邊鋪的屋簷下聚集了不少人,他們三五成群圍在一起說說笑笑,表情輕鬆隨意,就像多年的好友一般。但仔細看會發現,他們滿是補丁的農人裝扮定然不是城裡人,又在人家屋簷下鋪了草蓆就睡,這倒更像是村人們為了參加諸如廟會之類的熱鬧集會提前進城來佔位置的情景!

而且越靠近縣衙,聚集的人越多,縣衙正門對面甚至真的有不少諸如賣小吃、賣麵條、擺地攤的小攤販!水志誠滿頭霧水,他皺眉細想,明天不趕集、沒廟會、不過節,也沒聽說哪個大戶人家辦喜事、大擺筵席之類的事情啊!何況天上烏雲密佈,隨時可能下大雨,這些人都跑這裡幹嘛來了?

水志誠雖心掛雲舒母女,但他還是忍不住停下來拉幾個人詢問,可每問一個人,人們都會一臉鄙視的看他,甩下一句:「明天是個大日啊,這麼重大的事情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咱們雲霧縣人啊?」

直到多次碰壁後,總算有人告訴他:「明日午時三刻,那為惡雲霧縣幾十年的周家男丁將要在縣城西市口斬首!這麼大的事情怎能不來觀看?」

水志誠驚訝的張大嘴:「就為這個,你們就這麼早來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