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啊是啊!」
「陸大哥,您···您這····…」水志誠指著他身上的裝束結結巴巴。
路大勇拍拍自己身上的銀甲,那甲上的鱗片便嘩啦嘩啦作響·他大氣的揮揮手道:「不過是件裝飾,除了好看,沒什麼大用,還不如件鐵甲管事兒!」
「將軍·這是皇上所賜!」立在一旁另一身披鎧甲計程車官板著臉皺眉提醒道。
路大勇看他一眼,然後無所謂的揮揮手道:「別理他,他就是這個樣嵛!來,水老弟、弟妹,請坐!」
路大勇大大咧咧的坐到上方的大木椅上並對二人招招手,可有那位黑麵門神瞪著,李氏夫妻哪敢真的坐下?
李氏猶豫一下·看看手中的布匹,立刻將東西往前一攤:「陸大哥,我們此來一是給您送鋪的房契地契,二是想看看大錘。這點兒禮物不值什麼,也算咱們一點兒心意,還請陸大哥不要嫌棄!」
路大勇笑呵呵道:「咱們都是老熟人了,送什麼禮?不過還是謝謝了,大生·收下吧!」
侯大生將東西一一接過,放到一旁。李氏又從袖中掏出幾張蓋有大紅官印的厚紙遞上:「陸大哥,這是咱們鋪的地契房契·您看看!鋪裡的東西我們已經打包收拾好了,等待會兒去看了雲舒,就叫輛牛車一起拉回去!您要用的話隨時可以搬進去!」
路大勇接過地契房契看都沒看就直接放桌上:「水老弟、弟妹,不好意思了,雲舒這丫頭最是小氣,我難得得她點兒好處,這個我就暫時收下了!」
李氏夫妻乾笑兩聲:「哪裡哪裡,陸大哥,咱們雲舒定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吧?都怪我們做爹孃的太放縱她了,這裡我們先給您陪個不是!」李氏後退一步行個標準的蹲禮·水志誠也跟著拱手行大禮。
路大勇呵呵笑道:「水老弟、弟妹不必多禮,雲舒這丫頭年紀雖小,膽量卻不小,其實也沒添多大麻煩,就是半夜時跑來向我借了八百兵士而已!」
「八百···」李氏嚇得臉都白了,嘴唇哆嗦幾下竟然說不出話來′水志誠見狀趕緊扶住她,小聲道:「她娘,怎麼了?你沒事吧?」
路大勇眼睛微微眯起,笑呵呵道:「水老弟,我看弟妹怕是累著了,還是坐下再說吧!」
水志誠見李氏表情實在不好,果真扶著她坐下,又輕輕給她撫背,好一陣才讓她緩過氣兒來!
路大勇見狀也不說話,只是笑眯眯的看著,那笑容卻有些敷衍應付,可惜雲舒不在,否則她肯定又要在心裡大罵一場了:這個老狐狸,說話老是含沙射影表面看著和氣大方、萬事不介意,話裡卻處處戳人痛處,實在`!
半晌後,等二人消化得差不多了,路大勇道:「水老弟,見到雲舒丫頭了吧?她怎麼樣?傷勢如何?精神還好吧?」
有了方才的教訓,水志誠聞言立刻站起來拱手道:「多謝陸大哥掛念,雲舒還好,就是左臂和右腿受了些傷,我們去時她才敷完藥,不便行動,所以沒能過來,還請陸大哥不要見怪!
不過雲舒要我們一定幫她看看大錘,她對大錘的救命之恩感激不盡,只要傷勢稍好一定親自過來看望大錘!陸大哥,不知大錘···…」
路大勇目光閃了閃,沉吟片刻道:「丫頭有沒有說別的?」
「別的?這個···哦,舒舒說,以後凡是大錘的事,不管什麼事,只要她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決不推辭!」
路大勇呵呵一笑,雙手抱胸點頭道:「果然是丫頭,知恩圖報,爽快!這話我記住了,一定原封不動轉給我那傻兒!」
水志誠猶豫片刻道:「陸大哥,大錘他······」
路大勇擺擺手道:「他沒事,不過是後背和四肢燒焦了罷了,哦,還掉了些頭髮!」
「啊!」李氏和水志誠同時站了起來,二人呆立不知該如何言語。
陸大勇笑呵呵的抬手往下壓壓示意二人坐下:「水老弟、弟妹不必擔心,大錘的傷也請雲舒她夫看過,紮了針上了藥,正在休養中……」
「陸大哥,讓我們看眼大錘吧!我們就看一眼,不會打擾他的!這孩一直幫咱們家的忙,現在又為雲舒受傷,我們···不親眼看看他心裡實在難安啊!」
陸大勇擺擺手道:「不用了,大錘現在那樣不便見人,我打算帶他找個清靜之地療傷,所以要離開雲霧縣一段時間大生!」
陸大勇伸出手,旁邊的侯大生立刻從懷來掏出一個信封放他手上,路大勇接了信封,將先前放在桌上的地契房契塞進去,就著桌上的漿糊將信封封起,壓實了!又上下翻看一下,滿意的點點頭。
他抬頭看向水志誠道:「水老弟這個麻煩你轉給雲舒丫頭!」
水志誠自然看到他將房契地契裝進信封,急忙擺手道:「不不,陸大哥,那鋪是雲舒立下文書要給您的,我們怎能收回,這不合適啊!」
陸大勇擺擺手:「不不,我可沒說要把地契房契還給你們啊,我給雲舒丫頭是要她幫我打理鋪幫我賺錢,以後我回來不僅有了鋪,還能得一筆養老費這豈不是兩全其美之事?哈哈哈!」陸大勇大氣豪爽的笑聲響徹客廳,李氏夫妻卻笑不出來。
「水老弟,這裡面除了我給雲舒丫頭的東西,還有大錘給她的信,你們可一定要帶到啊!否則就枉費了我那痴傻兒一片苦心啊!」
「這個···」水志誠詢問的望向李氏,李氏立刻道:「陸大哥放心,我們一定帶到,不知大錘欲往何處養傷?何時能回?等雲舒好些過後,我們也好去看看他啊!」
「哈哈哈,弟妹我說不必便是不必,好了!我們要啟程了,水老弟、弟妹請回吧!」陸大勇不由分說的站起來,大氣的一甩袖,便大步向門口走去,侯大生立刻快跑兩步一副卑微恭敬的模樣追了上去。
李氏夫妻從凳上站起來追了兩步,李氏舉起手欲呼喚之,方才一直板著臉站在一旁的黑臉門神正好從他們身邊走過,那人冷冷道:「二位請回吧,將軍為等你們已經耽誤了近一個時辰,將軍身份高貴,如此行為已算違例,請二位不要再浪費將軍的時間!」
那人冷哼一聲低聲嘀咕:「不過兩個鄉野平民,也配跟將軍平起平坐,真是不知所謂!」然後一甩袖大步出門去。
李氏和水志誠愣愣的站在原地,李氏氣得胸口急劇起伏。
水志誠卻全無反應,巴巴的望著門外的路大勇接過侯大生牽來的高大矯健的純黑色戰馬,腳下一蹬便上了馬背,緊接著侯大生和那個黑臉門神也跨上馬背。
幾匹高頭大馬得得得在院裡轉上半圈,守門的兩個軍士立刻開啟院門,院中早已排隊整頓完畢計程車兵立刻衝出去大喊:「讓開、讓開!」
幾息功夫,原本喧鬧擁擠的巷便被這些鐵甲士兵驅散開來分成兩路,士兵立於院門口形成一條人牆組成的夾道,將圍觀百姓攔在外面。
路大勇一踢馬肚,那黑色的高頭大馬嘶叫一聲便得得得的走出院門,侯大生和黑臉門神緊隨其後。換了銀甲的路大勇板著臉坐在馬背上一副威風凜凜的樣,他目不斜視的過了人牆夾道,然後黑馬便得得得的小跑起來。馬匹過後,士兵拿著兵器排成兩排跟在馬後跑步前進,那盔甲摩擦的整齊的咔咔聲帶著一份肅殺漸漸遠去。
直到士兵們出了巷,人們依然呆呆的立在原地瞠目結舌的望著巷口。李氏夫妻從路大勇家院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
有人聞聲回頭,見了二人立刻湊上來問:「方才那領頭的果真是陸鐵匠?」
「真看不出來啊,他跟咱們住了這麼些年,成天只知道打鐵喝酒,連兒都不管,現在怎麼突然就成了大將軍了?」
「哎呦,可惜可惜,想當初那大錘小成天盯著咱們家秀梅瞧,早知道我就把秀梅定親給他,如此咱不也成了大將軍的親家了?」
「算了吧你,當初人家大錘好心幫你家秀梅撿條手絹,你就拿著棍追了人家幾條街,嘿嘿,人家大錘不記恨你就不錯了,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巷裡頓時像砸開鍋一般熱鬮起來,人們對方才離去的陸大勇及其一家議論紛紛,當然現在的言辭沒有一句不好的,要麼是讚歎的,要麼是後悔沒抓住機會的!
其中最最懊惱的、最後悔的當屬張寡婦和王大姐二人了,方才二人打得不可開交,衣服撕成一條一條,頭髮凌亂,身上受傷無數,可陸大勇離去之時連看都沒看她們一眼,現在滿身是傷的二人也沒了打架吵鬧的心思,只是坐在地上愣愣的望著巷口發呆。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