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五章 爹孃來了

「不」

「出來」

「不」

這方才還急慌慌的幾人一時間似是忘了先前的目的.竟然打鬧了起來。

小順笑眯眯道:「水大嫂.無妨.叫我哥哥也可以」.然後他蹲下身.雙手叉著二毛的胳膊往上一舉.輕輕鬆鬆的就把他抱了起來。

「小傢伙.你叫二毛是不是?」

「恩.對啊.你叫小順對麼?」

小順有些驚訝.片刻後又恢復那笑眯眯的俊臉:「對.我就是小順.你認識我嗎?」

二毛搖頭道:「不認識」

「哦?那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刨為姐姐常提起你」

「哦?」小順心中大喜.連帶著笑容都燦爛了不少.李氏斥道:「二毛.不許胡說.快下來」

二毛抱著小順的脖一躲.對李氏做個鬼臉.李氏想去把他抱過來.可畢竟男女有別.只能在一旁於著急。

二毛樂得咯咯直笑:「因為我姐姐老是念叨:‘男漢大丈夫就該像小順那樣慷慨大方.不能老是摳摳搜搜的.一看就覺得小家氣.然後爹孃奶奶外婆給我的銅錢全被姐姐拿走了還說幫我存著以後給我娶媳婦哩」

二毛說完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李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水志誠摸著腦袋呵呵傻笑.小順表面雖依然只是輕輕的微笑.可他自己知道心裡早就樂翻了天.對此二毛卻絲毫不覺.依然一臉認真道:「小順哥哥.媳婦是什麼?好吃麼?」

大家再次沉默.二毛還要再問忽聽身後一聲幽幽的熟悉無比的聲音傳來:「二~毛~~.

二毛聞聲回頭.待看清床上的人.頓時高興的大喊:「姐姐~~」他從小順身上滑下來.一溜煙兒的衝過去.嘭一聲把雲舒撲倒在床。

「啊------」雲舒疼得高聲尖叫.房頂的瓦片兒都被她震得撲簌簌直往下掉灰.而那個罪魁禍首二毛哧溜一下滑下床.幾步竄到桌底下扯下桌布.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

「雲舒.怎麼樣?」小順一個箭步衝上去先抬起她的胳膊檢視一下.然後捏住某個地方輕輕一扭.她那被壓得脫臼的胳膊咔嚓一聲對了回去.小順將她身扶正.傷腿傷胳膊放好.然後輕輕拍拍她的臉頰道:「別叫了.雲舒.沒事兒了」

雲舒收了聲音.呼哧呼哧大喘幾口。她試著動動右手.還好有知覺.還能聽使喚她長長的吐口氣.自己左手受傷.要是右手也殘了.她非把那該死的二毛剝皮抽筋不可在她正在咬牙切齒的發狠之時.突聞老孃的聲音:「雲舒你胳膊麼了?腿上怎麼纏著紗布?」

雲舒抬頭.見爹孃都在.三毛抱著老爹的大腿怯生生的望著自己.遠處二毛正從桌布下露出半個腦袋張望她腦裡一懵.爹孃來了

李氏上前.拉起雲舒包得紮實的手臂翻來覆去的檢視.然後還輕輕的捏了捏.雲舒痛得噝噝直抽冷氣.卻不敢叫出來。李氏皺眉道:「雲舒.你…不是跟你爹回家去了嗎?」

被點到名的老爹本在一旁焦急的伸長脖.也想上來摸摸看看.被摯氏這麼一提醒.他本能的退後一步.摸摸腦袋.嘿嘿於笑。

李氏回頭瞪他.滿是怒氣的責備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一定要把她帶回去看好.你就是這樣看的?才幾天不見.就弄得滿身是傷.她還這麼小.要是落了傷疤……以後可怎麼辦啊?」

李氏說著說著就吸吸鼻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老爹手足無措道:「她…她娘.我···我不是故意的.舒舒說…說要去於件大事兒.還…還不讓告訴你.所以我就……」

「…她小小年紀能於什麼大事兒啊?你幾十歲的人了.連小孩說胡話都聽不出來?她說不讓告訴你就不告訴?我的話你就當耳邊風了?」

「我···我···她娘.別哭了我…我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看著她別哭了……」

「…···都傷成這樣了.還怎麼看?有你這樣當爹的嗎?」李氏哭得更厲害.老爹一邊道歉.一邊抓耳撈腮的急得團團轉。

先前一直抱著老爹大腿的三毛不知何時滾到李氏懷來.捻條沾滿鼻涕的手帕舉到李氏面前:「娘.不哭.擦擦、擦擦」

而事件的主角雲舒卻偷偷縮縮脖.用手帕遮了臉.她寧願一直這樣下去.最好大家都把她當個透明人兒

旁邊的小順看著這熱鬧的一家心裡五味雜陳.在他的記憶中.自己的爹孃似乎從沒這麼親密過.自己又何曾像三毛一般跟爹孃撒嬌

小順輕輕嘆口氣.打算悄無聲息的退出去.把這房間留給他們一家人.走到門口時.二毛從桌底下爬出來.小聲道:「小順哥哥.我姐姐受傷了麼?很疼麼?什麼時候不疼啊?什麼時候能陪我玩了?」

小順彎腰摸摸他腦袋:「你姐姐受傷了.不過安夫已經給她診治過了.紮了針上了藥.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所以二毛這段時間要聽話.不能惹姐姐生氣

·不能碰姐姐傷處.特別不能讓傷處沾水二毛是個男漢了.要學會照顧姐姐知道嗎?」

二毛眨巴著眼睛想了想.用力點點頭:「好·小順哥哥說的都是對的.我一定好好照顧姐姐」

小順咧嘴一笑.用力揉揉他腦袋.小聲道:「去看看你姐姐吧.這次可不要再碰到她傷處了.你爹孃罵她要幫她說話.她現在是病人·病人不能捱罵知道嗎?」

二毛拍拍小胸脯道:「哥哥放心.二毛是男漢.一定保護好姐姐」說完他果然咚咚咚的向床邊跑去小順微笑著回頭看他們一眼.出了房間並輕輕帶上房門。

李氏抽抽搭搭的哭了半晌.突然聲音一收.似想起什麼來.她看看雲舒.仲手一下揭了她臉上的手帕·板著臉道:「雲舒.醒著嗎?」

雲舒聽李氏聲音不善.知道自己的苦日要來了·趕緊閉緊眼睛一動不動想裝睡。因為她知道每次自己犯事兒.孃親總是先關心一番.自己受傷的話她少不了要抽抽搭搭哭一場.然後了···自己就倒霉了.不是被唸叨半天就是被關幾天禁閉或者被掐上幾把現在她滿身是傷.可不想再被掐.被唸叨也很煩啊關緊閉的日更不好過

水志誠拉拉李氏道:「她娘.算了吧.你看.咱們女兒身上包這麼多白布·一定很疼.好不容易睡著就讓她睡著吧」

李氏回頭瞪他一眼.水志誠立刻閉嘴不說話了.李氏緊盯著雲舒看了半晌.語氣不善道:「雲舒.我知道你醒著·你再裝睡.我就掐你傷胳膊一下」

雲舒抖了一下.趕緊睜開眼睛.笑嘻嘻道:「娘.您來了啊?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都不知道了?」

李氏瞪她一眼:「不要給我打馬虎眼兒.說.這幾天於什麼去了?」

「我···我沒於什麼啊就就出來玩了幾天」ˉ

「玩?你一個大姑娘家家的……」李氏頓了一下.吐口氣道極其不善的瞪著她:「那你這傷怎麼來的?」

「這個這個一不就」

「一不小心?」李氏拔高聲音.她扶著胸口呼哧呼哧直喘氣.老爹上前輕撫她的後背小聲安慰道:「算了.她娘.孩還疼著了.你別說她了.她自己也難過.是吧.舒舒?」

「恩.是啊是啊.娘.我胳膊痛.腿也痛.夫說不好好靜養.以後胳膊腿兒都得廢了.說不定以後就成瘸了.嗚嗚嗚······」

「行了.你什麼時候把咱們家鋪送給姓陸家的?你不給我說清楚.我…我就······」李氏舉起巴掌想打她屁股.可試了幾下都落不下去.就那麼舉在那裡收也不是落也不是

鋪雲舒心裡咯噔一下.對了.差點兒忘了這茬兒.那該死的姓陸的.難道真的跑去收咱們家鋪了?這才幾天啊?兩天不到這傢伙不是窮得發瘋了吧?什麼狗屁鎮國大將軍.連咱們幾十兩銀的小鋪都要算計.太過分了

雲舒心裡把路大勇罵了個遍.倒是忽略了李氏怒氣十足的質問.幸好有老爹拉著、有二毛說撒嬌耍賴纏著李氏.雲舒才得平安的神遊天外半晌。

‘啪.李氏一巴掌拍在床頭的桌上.上面裝著稀粥的小碗跳了幾下停下來.灑出不少稀粥。雲舒回過神來.見老爹正手忙腳亂的收拾桌.孃親正氣沖沖的瞪著自己。

雲舒皺眉細想.若隨便找個理由搪塞老孃.她肯定不願意把鋪交出去.可言出必行.既然自己當初答應事成之後給路大勇鋪還親手簽下契約.那麼這鋪就一定得送。

雖然有些捨不得.不過錢財這東西.沒有了可以再賺.但信譽卻不能失.否則以後誰還肯幫忙?何況舍一個鋪能徹底除掉周家這個大禍害.絕對只賺不賠安安穩穩過日比什麼都重要.所以還是直接告訴爹孃實情好了。

想清楚的雲舒轉頭定定的看著爹孃:「爹.娘.我真的於了一件大事.不是請大家幫忙.我們一起除掉了與外婆家作對幾十年的周家」糹